最后一个人类

[爱尔兰] 马克·奥康奈尔
For Amy and Mike, for everything 致艾米和迈克, 为你们所做的一切。 这就是技术的全部要旨。一方面,它创造了追求不朽的欲望,另一方面,它又昭示着宇宙灭绝的凶兆。技术是从自然中逐出的不良欲望。 ——《白噪音》(White Noise),唐·德里罗(Don DeLillo) 引言 智能崛起,谁将是最后一个人类 所有故事都因某个人的逝去而开场:我们之所以去虚构这些故事,是因为人终有一死。从人类讲故事伊始,就从未停止表达这样一种欲望:逃离肉体凡胎,变身一些与人这种动物截然不同的存在形式。在那些古老的文字中,我们读到了这样的故事:在因朋友离世而痛苦不堪的时候,古苏美尔之王吉尔伽美什(Gilgamesh)也在恐惧同样的噩运会降临自己身上,于是他远行至世界尽头,找寻一切可以遏制死亡的方法。但是,他最终还是未能逃过死神的魔爪。之后,我们又在希腊神话中看到,阿喀琉斯的母亲把儿子浸入斯提克斯(Styx)的流水中,希望能使他刀枪不入。可这个故事的结局仍然事与愿违,这位可怜的母亲同样没能得偿所愿。 你可以再去看看代达罗斯(Daedalus)和他打造的翅膀的故事,也可以去读读普罗米修斯和他盗取的圣火的悲剧。 人类就这样生活在一种假想出来的辉煌的残迹之中。可是,人本不该如此落魄!我们不该这样脆弱和心存羞耻,也不该命定遭受苦难和死亡。对自己,我们总是有着更高的期许。伊甸园的故事,它的整个场景设置——从伊甸园、蛇,到禁果,再到被放逐,这一切似乎都是致命性的错误,是“系统的崩溃”。亚当的堕落和因果报应让我们沦为如今的“我们”。至少,这是诸多人类故事中的一个版本。从某些角度来看,我们似乎只是想解释给自己听,为什么人类会遭受此等不公正的待遇,会存有如此“不自然”的自然本质。 爱默生曾写下这样一句话:“人是废墟中的神。” 假如要追根溯源,那么一切的宗教多多少少都是从这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