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摇着生长

鲜衣
记忆里的少年啊,愿你永安好 记忆里的少年啊,愿你永安好。 从小学到高中,经历了那么多同桌,但是如果别人一提起同桌这个词,我的脑袋里立刻出现的只有他。他是我三年级的同桌,我却固执地让他贯穿了我记忆里的整个小学时光。 那时候同桌留着最好打理的寸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我总觉得男生留寸头才最帅。没有变声的年纪他有好听的童声,上体育课的时候,他被拉去参加大合唱的训练,我边上体育课边从窗外看他看黑板认真唱歌的样子。 他笑的时候,露出像大白兔一样可爱的门牙,肩膀会轻颤;一感冒,会和我一样一张又一张地费餐巾纸;过生日,他会送我贺卡,上面认认真真写着生日快乐,开头毕恭毕敬用的是您;无聊的时候会偷藏我的笔袋,我后知后觉,他等不及了会问,“你看你笔袋呢?” 上着课上着课,我的右手肘就会超过三八线,霸占的地方也越来越大,我自己是浑然不觉。可是讲台上的老师却看不下去了,老师一提醒,我才发现,同桌像个小媳妇似的憋屈在桌子的一角。我“唰”地把手肘收回来。因为我经常越境,所以我和同桌是没有三八线的。 那时候在课堂上抄词语,人还是小小的,伏案的时候整个人都埋在桌上,右手握笔左手按纸,腰板要挺直,时刻像个保卫边疆的战士,警惕着老师的查岗。 老师在班级里巡视着,兜兜转转,我瞄到老师远了,就忍不住侧头和边上的战士对话,交流交流站岗的心得体会。一边聊着昨天晚上的动画片,一边一笔一划在田字格上写下一个“个”;一边争论着几个铁胆火车侠里到底谁才是最厉害的,一边把卷起的页脚压压平。如果感觉到老师的探照灯,我们就默默低下头,浑身散发着“我在写作业”“我是好孩子”的气场。两个小孩,笔不停挥,叽叽喳喳扭头讲话,两个人的脚都搭在桌子前面两个腿的杠上,摇啊摇。 冬天的早晨,阳光投到他的桌子上,在他的桌上辟出一片亮闪闪的湖泊,他一半脸被阳光照亮像是带上了半张金色的面具。我喜欢趴在桌上,看光束里的尘埃旋转飞舞,看湖泊里遨游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