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男开着出租车，穿城而过，这趟活跑完，给李琴买钻戒的钱就攒够了。车到目的地，乘客下车前递来车费，马小男两眼聚焦在那张皱巴巴的钞票上，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珍视那张钞票，他双手虔诚地接过去，还说了一声谢谢，说的那么诚恳和由衷，纵身下车的乘客根本体会不到马小男发自内心的感激之情。 马小男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钞票，按捺不住喜悦，他索性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皮包，皮子是深棕色的，表面已经磨烂了，毫无光泽，但看上去还是那么结实耐用。马小男把皮包上的拉链拉开，拿出一叠搭理整齐的票子，很厚实的一把，有零有整，有新有旧；他把刚收的钱熟练地塞进这叠钱里，就像打扑克牌时按照阿拉伯数字排列顺序放在同花的位置上，然后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在嘴里蘸了点吐沫，一本正经地数起钱来。虽然他心里很清楚手里有多少钱，可他还是想数一遍，于是极为认真地数着，一张一张地数着。 马戈县人民商厦，一楼售卖首饰的区域，马小男最近常来，他早已看上一款钻戒，钻虽不大，却没什么杂质，放在灯下慢慢转动，如星光璀璨。这款钻戒售价一万八千八，马小男便带着刚刚攒够的一万八千八来到这里。女售货员已经认识他了，看到他来便打招呼说，来啦？马小男不善言谈，只回了句，嗯。女售货员说，再看看？马小男说，再看看。女售货员便把那款钻虽不大但没什么杂质的钻戒拿了出来。马小男把钻戒捏在手里看，随口问了一句，最近有活动吗？女售货员说，已经给你申请了最低价，不能参加活动了。说着又拿出另外一款钻头稍大的戒指，说这款有活动，可以打八八折。马小男没有把钻头稍大的钻戒拿起来，但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打完多少钱？女售货员拿起计算器，啪啪啪地摁了一番，说打完才两万一千三，挺合适的。马小男的左手拿着方形皮包，包里装着一万八千八的现金，于是他说，有点贵啊。女售货员说，虽然贵了点，但是钻头很大，而且寓意很好。女售货员话头一转，问，你女朋友属什么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