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将至

董新建
引子 我叫陆小红,26岁,风华正茂。可惜,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2008年4月16日,我清楚地记得这一天,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清晨,我正在南山上等着我的爱人。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混蛋在背后用铁榔头猛然砸向我的后脑,并将我放在南山上的一棵老松树下。那个混蛋,还听了听我的呼吸,摸了摸我的脉搏,以确信已经把我干掉了。我昏昏沉沉的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该死的混蛋又将我推下了山。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全身的骨头都散开了架,脑袋也摔开了花,满脸都是杂草和鲜血。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活得好好的,从来没有和谁发生过纠葛。我在江城路面机械厂当了八年的会计,厂长对我一直很信任的。我和爱人陈昌平下个星期就要结婚了。那个该死的混蛋害死了我,我失去了爱人,失去了家,失去了身边所有的朋友。可怜母亲胃癌刚动完手术,一定眼睛直直地紧盯着大门,眼巴巴地等着我回家照顾呢。 很快,警察来了,拍照,拍照,拍照……解剖,将我的头颅打开,将我的胸腔剖开,法医在查我的死亡原因,确认我是从山上摔下来,颅脑出血死亡。我的天啊,他没有发现我是被铁榔头砸死的这个细节。也难怪,我的脑袋都摔开了花,真的很难看清。 一床白被单将我从头裹到脚,我被搬到了正对炼炉膛的火化床上,火化员手指按动了电动按钮,只听“哗——”的一声巨响,炼尸炉的膛门自动闪开,霎时炉内火焰呼啸而出隆隆作响,我踏上了阴阳相隔的分界线。 工厂的同事们来了,厂长也来了,我听到了哭声,那都是我最好的姐妹。母亲没有来,他们一定不想让她知道。昌平为什么也没来?我要见他最后一面,噢,我忘记了,我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了,不见也罢了。 火化员的手指触动按钮,火化床即刻载着我顺着轨道呼啸着冲入炉膛,各色火舌狂蹿乱耀,迸发出咄咄逼人的哭丧咆哮。我升天了!可怜的昌平一定痛不欲生,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也不情愿啊!我从心里吟出一首?诀别?诗,从天上飘落。 我孤零零地站在天堂边 天堂清宁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