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1、 饭店门外，郭耀川踩在木凳上，五指张开按着湿毛巾从左往右擦洗他的大招牌，墨色的牌子上印着俗气的金色大字，耀川饭店。 “不要说你日料，西餐我都吃得不想吃了，我去过的一家西餐，只需要点一份牛排，小吃水果随便整，样式五花八门，你想不到有多少菜。我最记得到其中有个拌粉条，挑起来细长细长的，还冒紫水，和粉条搅在一起，粉条都被染色了。不过味道香哦，放了蒜水和醋，酸唧唧还有点辣，咬住粉条往嘴里吸的时候，舌头边上的口水一个劲地冲，一口包进嘴里，满鼻子尽是香气，很安逸的。” 他说话的声音嗡嗡响，几乎就自己可以听到。 “你说的是西餐吗？” “听我慢慢讲嘛。除了粉条，还有卤的鸡爪，个个都肥，软糯，卤得还入味，我一般是啃掉爪子再吃手掌，剔下来的肉就在你舌头上蹦，蹦床你该跳过嘛，就有那么好的弹性。炒的那个虾，辣椒放的比芹菜还要多，好在人家很细致，虾皮全部清过，只管往下吞，我最多一次吃了六盘。而且西瓜和火龙果拌沙拉酱，我吃不来沙拉都觉得味道不错，口感这种东西，那是一点也骗不到人的，便宜货咋弄都吃不出那个效果。饮料更不说了，敞开肚皮喝，果汁、可乐、酸奶、啤酒、白酒只要你喝得下，没人管你。最重要的是那家的牛排，味道丰富得很，啥黑胡椒，咖喱，还有番茄味的，端上来每个盘子里打两三个鸡蛋配些菜叶子，简直不计成本了。你笑啥，左手拿叉右手拿刀我晓得啊。不过在最关键的菜品上，他们的牛排，分量就不太足了，盘子倒是大，牛肉就巴掌那么多，而且一人一份不准多点，吃得有些欠，不过瘾。你看电视里面，那些外国人吃牛肉，块子好大，一坨嘴都给你塞满。” 蔡墩子坐在店里，两腿翘在凳上，面带笑容听着郭耀川自言自语。 这家店虽然是叫着饭店的名称，实际上店门狭小，够两人坐的桌子摆了六张，在没有人阻挠的情况下，门外还可以放两张大桌，再多坐八个人。但清淡的生意使得两张大桌从来没有搬出来用过。 饭店经营的内容受限于厨师的手艺，基本上只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