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变
蘇明
自序 缘在的深渊
今夜,我仿佛感到星空也是黑暗而虚无。我该如何从这样的幻象里抽身而出,竟构成了长期以来思考漩涡的隐秘出口。我以自身河流般的诗心行进自感愧疚:黄河从东方的处罚中完成新一轮的哲学探险。这是对经卷的印证。而我在诗空建筑的高屋依序坍塌,在高处,依然是深渊。此刻呓语从梦的原罪突然断裂。
荒诞!我竟没有料到结集第一本短诗是在二十四岁生日之前夜,更没有料到此集的序言竟是由我自己敲笔。真正一个孤傲的人,在本命年的夏天,以臃肿、繁胖生长在西部码头兰州。然而此文似是一个自己给另一个自己的印证,并非你所说得自我安慰。
则究竟一个人在怎样的境遇里,才能成其真如的他自己?
可是我决然感觉到,世界已不再是四年前沉默寡言的自己。尽管我尚未原谅世界曾大肆对不起我,我还是不想和他计较太多。若以诗写得渡茫茫人世,我依旧愿意雪上加霜。故然我尚且活在人间,并一如既往使自己难过。可是我无能于记忆的墙缝看见过去,所以在夕阳未曾到临之前,惟愿涂鸦内心的慌乱、迷离和一个秋日的突然掉头等候。
现在我理性的组合仓饱满、梗塞(我自以为是地以为更多的时候我是莫名其妙的),因而我欲以命运的谦辞诉说原本经历的时空辗转:一九八九年生于甘肃牦牛滩县,二零零八年诗学于陇中定西教院中文系,二零一一年远赴内蒙乌苏图,二零一二年北京短暂停留于大雪之冬,二零一三年兰州黄河边国立兽医学堂毕业旁忆。之后是义无反顾地行走在泥泞中。
一句话的功夫(绝非一次叹气的耗时),我走了二十四年。二十四年,该是一条蛇由陆地爬行修炼,升级为长空翱翔了吧?诸友大兄中会有如此计算生命浓度的么?我以我的单独存活于死亡之前的无穷抽象里。我的具体诚然一只黑盲蛇行走在黎明的沙漠。何以堪凭思想病描述自我心灵史,此时不曾有任何玄想、任何信仰混入我拖着土地的脚和前胸,这也是我区别于你的唯一的主张和界限。请自明自证,若见火势稍旺,我便自取其辱。
刀子捅进灵魂里,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