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的夜与昼
今天是夏至
闹钟响了,苏言翻过身,把屏幕上的七点钟划过。
扭头继续睡,眼睛还没合上,铃声又来了。
手指滑到消息弹出框最顶部,小碗分享了一个关于深秋的歌单,在英国利兹下午两点的时候,屏幕继 续划下去,已是利兹的23点钟。
"不知道是受你感染,最近思绪好多,也越发想家,想念旧时光,想念友情,隔着海岸和黑夜,虽然身边也有新朋友,还是有种止不住的孤单。”
苏言想到一个礼拜前,小碗发过来的照片,有着欧式印花的咖啡色地毯打底,上面放着灰色的旅行箱,同样咖啡色的宽帽檐遮阳帽,牛皮纸袋堆了一堆。雪白墙壁和烛状吊灯。小碗说她要搬家了。苏言说这个地毯花色好复古呀。小碗告诉她房子比地毯更老,有150年了。
还没完全想起房子内部结构,杭州已是清晨七点一刻了,不知碗碗睡了没有。想到自己想家时的心情,有点像蜕皮,每想一次,就会褪一层,有点点痛。而回家呢,就像一个人开心时,恨不得躺在床上用脚踢破床板,想念时的心情,又好想拿全部的力量用脚趾把床板勾起来。
苏言没有回复碗碗自己的心情,只是隔着屏幕道晚安,你分享的音乐我会听,和你怀着同样的心情。我该起床去上班了,和我说早安吧!
杭州降温了,只有3度,苏言特别喜欢夏天,但是又很怕热,相反冬天让她更平静,街头烤白薯冒的白烟,姑娘冻红的鼻尖,和小朋友红扑扑的脸蛋儿,让人心情都变得很好呢。
她套上毛绒绒的开衫连帽睡衣,从床上跳到地板,像只小鹿一样,径直去洗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昨晚是不是吃了橙子才睡的呢,好像皮肤变好了。出门的时候不要忘记拿上给米妮买的书呀,她昨天还在催,问书寄了没。
苏言有从起床到上班这一段时间,听音乐的习惯。黄秋生这个怪叔叔,还会唱美丽的梭罗河这首民谣呀,好奇怪的另一面。这些音乐都是随机的,她不喜欢单曲循环。
但也有例外,比如昨晚的友谊地久天长,在天都黑了,街灯都亮了,人类和鸟儿都栖息时,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办公室。
路上风吹的很大,也很刺骨,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