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个时候，只有在那个地方，才会有那样的一个童年。 乡村生活的挽歌，农业时代最后的见证。 前言：致女儿 在你很小的时候，总是央求我：妈妈，讲一件你小时候的事吧。 你不要听我长大后的事，只想听我小时候的事，你所要寻求的，应该就是一个座标，一个参照，一份认同。你想知道当我和你一样大时有怎样的故事，怎样的疑惑，我们之间是否有相似，有重复，或者不同。 在不那么累的时候，我会很开心地讲那些我以为我已忘记但其实是因为已经不需要回忆就能自动浮现的往事，你听得很开心。 有些故事因为已经讲过多次，它们会被我精简为简单的句子，你就会略带不满地向我追问细节，直到我把当地的情景在自己的头脑中再次播放，娓娓道出。 只是，亲爱的孩子，有的时候，当你发出这个请求时，是我一天的工作与劳碌结束之后，这时我真的很累很疲倦，我想早点休息，但又不忍让你失望，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边睡边讲，有时你听得正带劲，可是我已经困得不行，一边喃喃地讲着，一边就迷糊着睡过去了，当我醒过来只好苦笑着向你承诺，乖宝宝，今天就讲到这里，明天再讲给你听。 明天，明天，明天…… 一眨眼你上小学了，你开始给我讲你自己在学校与同学们在一起时发生的事情，玩耍时的种种小矛盾、游戏获胜后的小得意、哪位同学今天的表现与众不同，等等。你开始拥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秘密、自己的心事。有时候，你会问我，妈妈，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我想，你是在寻找一种参照与对应，看妈妈的小学时代是否也一样有这样的经历。 而且，经由学习，你已经有了自己的词汇与表达，像当初你的牙牙学语一样让我惊奇，比如，有一天，你突然对我说，妈妈，你给我讲一个你小时候又好笑又伤感的故事吗？ 你确确实实用了伤感这个词。 这个词击中了我，但我不动声色，只是说，好啊，比如，妈妈把鸡蛋黄给弟弟看…… 他却一口吞下去了。你不等我说完，就接口说出下半句，然后，你呵呵地笑了起来。 这是我已给你讲过的若干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