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老王的男人特别想死
郭小三
上篇:公元2053年
也许时间是一种解药 也是我现在正服下的毒药。
――周杰伦《彩虹》
三百年后的夏夜,坐在烧烤摊前喝酒的老王,每当想起退休后在云南旅游的那个春天,准会痛心疾首后悔万千,那曾是他漫长的一生之中离死亡最近的机会。
那是2053年,七十岁的老王终于熬来了退休。生育率的持续低迷,退休年龄再次推迟到了七十岁,老王有几个身体状况不好的同事,没等到退休便死在了工作岗位上,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幸运的是老王身体素质向来不错。笼中的鸟儿重回自然,老王立马和老同事老张相约去云南旅游。
近五十年来国家大力保护生态环境,再加上人口的减少,国内的旅游名胜比以前好了许多。老王上一次来云南还是三十多岁,那次旅游给他留下了极其恶劣的阴影。和这次的体验简直天壤之别,虽然导游是位五十来岁的妇女,但仍旧把一车老年人逗的哈哈大笑。
在云南的第三天的下午,旅游大巴从丽江古城开往香格里拉,沿途风景美不胜收,老王和老张相谈甚欢。但毕竟是七十岁的老人了,春日午后的阳光慵懒的洒进车窗,老王忍不住犯困。他们是一个老年团,游客基本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随着车子平衡的飞驶,车厢内安静下来。老王靠在柔软的椅背上进入梦乡。
一声巨响,一阵疼痛,老王以为是梦境,想用力睁开眼,却发现全身无力,眼皮越来越沉,大脑一片空白,如同从一个梦进入了另一个梦。
再次醒来的老王,看到一片洁白,女儿王丽的脸上挂着泪痕。他张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女儿告诉老王,旅游大巴为了躲避一匹受惊冲上高速公路的马发生了侧翻,车子损毁严重,由于车上都是老年人,伤亡严重,一共二十八人,十五人当场死亡,十三人重伤,相关部门非常重视,动用直升飞机,连夜把重伤者送往首都最好的军方三一三医院。他的同事老张在车祸中身亡。
老王欲哭无泪。女儿说现在他的病情不容乐观,除了意识清醒,身体完全动弹不得,话都没法说。老王想到了植物人这个词,好不容易熬到退休,却成了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