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狄金森诗歌集

万源一
编 者 前 言 我的姑妈艾米莉·狄金森和她的“妹妹苏”始于少女时代的浪漫友谊,延续了整整一生。姑妈艾米莉第一首注明日期的诗是在1848年寄出的。她回复我母亲的一张便条:“苏:我的回答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是’”,这很可能是姑妈写的最后一句话。在我母亲去世前的一年中,她把这些诗歌以及无数信件读了一遍又一遍,她对如何处置自己的这笔财富越来越犹豫不决。最终,她把这个决定留给我作出——是付之一炬,还是将它们与那些热爱我姑妈独特天赋的人们分享。 在犹豫不决间,我受到了她们二十多岁时写的一张便条的影响: 亲爱的苏: 我喜欢你的赞美,因为我知道你理解我。在久远的将来,有朝一日,如果我能让你和奥斯丁为我感到骄傲,我一定会趾高气昂的。 艾米莉 我由此得到启发,决定要出版一本诗集,来纪念这两个“彼此相爱的逝者”。 而且,似乎也是时候向读者透露一些只有我们才了解的关于艾米莉姑妈那段隐居生活的一些情形,那个把自己关在篱笆墙内、迷人而神秘的女人,她就像是掠过的一阵闪电或花香。 我听说,在大学里,学生们所了解到的艾米莉·狄金森是一个怪人,一个古怪的隐居者,一个内心被病态和痛苦的渴望所折磨的诗人,或是一个无法得到满足的热情的受害者;我曾听一位著名的演讲家称她为“警句式的沃尔特·惠特曼”。前不久,一个著名的外国批评家称她为“仅次于拉尔夫·爱默生的美国最伟大的神秘主义诗人”。 但对于她的侄女和侄子而言,她就像是一个精灵,与冬天温室窗格上的霜花、或仲夏日的蜂鸟有关,她是我们生动幻想的显现,是所有被禁锢愿望的同盟,是“梦幻岛”上的精灵。 她非常疼爱我们,我们是她的三个“小可爱”,她对我们说话的口气,就好像我们是大人一样。对于她,我们的意见十分重要,我们的秘密令她惊讶,虽然她总是把自己当作我们的玩伴,但她是如此擅于此道,以至于在我的记忆中,她自己也是一个小女孩。有一次,那时我弟弟内德还是一个小孩子,他站在那里,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