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将尽

〔美〕劳伦斯·布洛克
哦,丹尼男孩,笛声正在召唤在深谷里徘徊,消逝在山间夏日已远,繁花将尽你定要离开,我必将等待若你归时,恰逢仲夏,踏上了如茵绿地或是幽谷,正迎飞雪,萦绕着静谧之声我会在那儿,静静守候,无论阴晴哦,丹尼男孩,我是如此爱你若你归时,正逢百花凋零或许那时,我已安详逝去我祈祷上天,愿你能寻到我的长眠之地屈膝对我说声“再见”我会倾听,你那轻柔的足音肃穆的坟冢也会温馨你屈膝,对我说“你爱我”我将在平静中守候,待你归来之际——弗雷德里克·爱德华·韦瑟利《丹尼男孩》听呵,法官们!还有另一种疯狂:那就是行为之前的疯狂。呵!在我看,你们还没有足够深地探入这个灵魂!红色法官如是说:“这罪犯倒是杀害了什么呀?他是想抢劫嘛。”但我要告诉你们:他的灵魂要的是鲜血,而不是要抢劫:他渴求的是刀子之福!——弗里德里希·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1我到的时候,乔·德金已经占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正在喝他的酒——凭肉眼判断是伏特加掺冰块。我看看店内,听着吧台传来的嗡嗡谈话声。想必我的某些感觉无意间显露在脸上,因为乔一开口就问我还好吧。我说我很好,怎么了?“因为你一副见到鬼的表情。”他说。“没见到鬼才怪呢,”我说,“店里到处都是鬼。”“这店对鬼来说有点太新了,对吧?这里开几年了?两年?”“快三年了。”“时光飞逝,”他说,“快不快乐都过去了。‘杰克小店’,管他杰克是谁。你认识他吗?”“我不认识他。我认识的是这地方,在卖给杰克之前。”“吉米·阿姆斯特朗酒吧。”“没错。”“他死了,对吧?是在‘九一一’之前还是之后?”“九一一”成了我们的分水岭,人生中的每件事情都可以归到那天之前或之后。“之后,”我说,“五个月或六个月。他把店留给一个侄子,那侄子试着经营了几个月,发现这不是他想要的人生。然后我猜他就把店顶给杰克了,管他杰克是谁。”“管他杰克是谁,”他说,“他们的菜不错。你知道这里有什么吗?全天供应爱尔兰式早餐。”“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