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疯子以及流浪汉
焦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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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蓝泉河一带,傻子一般指智力低下,思维速度和逻辑性低于常人甚或是无法进行正常思维的一类人,如果从医学上来看,当属于痴呆。他们的长相比较类型化,眼间距较宽、目光呆板、舌头习惯伸出口外,流口水比较严重,这些特征多出现于先天痴呆儿。还有一种从相貌上不容易看出来,如果他们静止着,不说话不有所举动,不熟悉的人可能会以为他们是正常的,但只要一有言行举止便露了马脚,这类人多是后天因疾病而导致智力受损。比如前文提到过的小乔的启蒙老师乔素兰的傻闺女便属于后者,她小时候患过脑膜炎,经过治疗,命虽然保住了,命运却因此发生了很大变化。在她三十多岁的时候,终于嫁给了隔壁村一个大她十多岁的老光棍,幸运的是她后来生的两个孩子都很健康。那时候乔素兰早已退休,便帮着闺女把两个孩子陆续看了起来,直到上了幼儿园才总算舒了一口气。傻闺女有了孩子,将来就有人照顾她,那样乔素兰就算死也放心了,用不着担忧没人照顾她的傻姑娘。
响宝盖村还有一个先天性傻女,她是表兄妹结合的产物,她的出世要比婚姻法还有效地杜绝了近亲结婚这种本就不多的现象在蓝泉河地区的发生。她叫韩秀霞,村里人习惯叫她傻大霞,父亲是韩老六,二妹子便是被霍美丽横刀夺爱的饼子雀斑脸韩秀梅,此外她还有个老妹子韩秀双,这个韩秀双长大后和小乔的二姨家发生了一些关系,这是后文,暂且不表。韩老六的妻子是她的表妹徐二妞,他的岳父和岳母便是他的舅舅和舅母,而他的父母则既是徐二妞的姑父和姑姑,又是公公和婆婆。他们一共生了四个孩子,在韩秀梅和韩秀双之间曾有过一个男孩,却不到两岁因病而死,于是他们只剩下了三个闺女,老大是个傻子,所幸老二老三的脑子倒还够用,与常人无异。
韩老六家有两处宅子,老宅在小乔家东边,中间只隔了一家,户主名唤杨庆占;新宅子则与霍美丽家一条街。韩老六之所以娶徐二妞,原因有二,一是徐二妞家穷得叮当响,早些年徐二妞的父亲跟韩老六的父亲借了一笔数目不菲的钱却无力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