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兰
老那
梅 兰
一
梅兰上班时穿套裙,样子就像一个白领丽人。其实她不适合在欢场里混,她应该去写字楼上班。后来我跟梅兰混得很熟了,就把这想法跟她说了。她说她的确是在写字楼里上班,就因为跟朋友出来玩才误入歧途。她朋友是坐台小姐。她闲得慌就跟着朋友去歌厅唱歌。没想到有客人点她。梅兰说:我不是小姐,我是来玩的。客人说:没关系,大家一起唱歌。梅兰陪客人唱了大半夜的歌,客人给了她五百块钱的小费。她不要,她朋友帮她收了。她就这样陷入风尘。梅兰给我讲这件事时,我正躺在她的床上,看她的相册。我说:是吗?你这么丑,也有人要。梅兰说:别瞧不起人,我做小姐的时候,月月拿奖。我说:是吗?奖什么?梅兰说:奖项链。我说:这么说,你还是一个红牌呀。梅兰说:讨厌,以后不跟你说了。
我在电话里对梅兰说一起吃饭吧。然后我开车去接她。她住在竹家庄,那地方是南村有名的二奶村。为此我犹豫了好一阵子,琢磨要不要去接她,要不要请她吃饭。之所以没有反悔,是因为答应了人家,不能食言。我们在四川酒家吃川菜。中间她接了个电话,有个朋友从北京来找她。要她去汽车站接。梅兰说:大哥,想麻烦你待会儿陪我去车站接个人。我说:行,吃完饭就陪你去。
在停车场倒车,一不留神撞了后面一堵墙。感觉车身一震,我和梅兰都仆倒在一边。梅兰上半身全压到我身上了。我下车看了一下,还好,左后灯和周围的塑料板全凹进去了,居然没烂。我上了车,梅兰说:没事吧?我说:没事,有事也是喜事。说完呵呵笑了。
有个阿婆在停车场出口处编竹器。她编的虾笼特别可爱,就像文革时斗地主那种一头尖一头圆的帽子,不过更长,有些弧度。车经过的时候,我伸手就抓了一只交给梅兰,然后扔给阿婆十元钱。阿婆站起来就追,边追边说:十元不够,十元不够。我常在四川酒家吃饭,跟阿婆很熟。她的笼子全是十元一个,可她每次都要骗我,说要十元零五角。她非要我多给她五毛钱。我到哪儿去找五毛零钱。给她十一块吧,她不干,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