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冬中盛开

老白上酒
第一章 运送士兵们回家的军列伴随着汽笛声的轰鸣驶进车站。 战争结束了,列车停下的刹那,等待接站的人们的欢呼声和车中战士们的响应不绝于耳,有的人会等到,也有的人等不到,天知道这种历经了生死的重逢是何等幸运! 莫里茨坐在座位上,并没有这种激烈的反应,平静的点支烟,向堵得紧实的窗子望了一眼,像在找着什么,除了茫茫人群,什么都看不到,苦笑着摇摇头,在车厢中喊:“兄弟们!我们到家了!”祖国万岁,胜利万岁在车厢喊开。随后便是各自短暂的告别,赶忙走下车,生怕接站的家人等得着急。 莫里茨是最后离开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无人接站的可怜的家伙。掐灭香烟,背上身旁的行囊,拎起拐杖,靠着战争中“幸存”的右腿一瘸一拐,离开军列。走之前向它挥挥手,像告别一位老友,就这样默默作别昔日军旅之涯。 空无一人的车站把他拉回到现实,他站在那陷入了沉思,“家?哪里才是我的家呢?” 时间拨回到那个炎热的夏天,莫里茨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老师讲授的课程冗杂无趣,不能让他提起丝毫的兴头,正想着伸个懒腰睡他个昏天黑地的时候,看到窗旁有只鸣蝉,这个天生捣蛋的家伙岂能错过? 这只蝉毫无疑问的勾起他闲中取乐的“雅致”,用铅笔向正沉醉于自己音乐声中的蝉发起了进攻。 蝉吓了一跳,急忙挥动着躯体,予以还击,一人一蝉,你来我往。但这场战斗相差悬殊,最终以莫里茨用笔尖压在它身上,让它动弹不得而结束。 “莫里茨,你给我滚出去!”盯了莫里茨半天的老师忍无可忍他在课堂上的所作所为,最终发出驱逐的旨意。 正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莫里茨,听到老师的呵责,一慌神,手一哆嗦,笔尖一推,把蝉打到了前面的桌子上。 “啊!”看到吉安娜桌子上出现的“不速之客”,有几个胆小的女生尖叫着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到教室的各个角落,缩在一旁,不敢动弹。男生们也扔下课本跟着开始起哄。 蝉抱怨着莫里茨把他甩的老远,揉揉屁股,忽然看到面前这位十分可人的姑娘正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