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职业农民论

王西琴 陈秋红
序我曾经概而言之:中国无农场,美国无农民。因为,中国不是殖民地,本来就不应该把通过殖民化而占有大面积土地的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那种农业主体——由外来殖民者作为大规模农场所有者形成的“farmer”——翻译为“农民”。那些殖民化国家的原住民已经大规模消失,剩下的一般只占总人口的2%以下,主要生存在“保留地”。所谓“农民”,应该是亚洲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以原住民人口为主体的大陆上的村民。如果因学术交流需要,必须将“农民”翻译成英文的话,则亚洲没有被殖民化的原住民国家的农民应该是“villager”或“peasant”。海内外政策研究领域应该重新界定基础概念,否则很多问题讨论起来就是“鸡同鸭讲”。可见,“农民”这个概念并非世界通行。殖民地农场所有者被学者们拿来与原住民国家的农民做比较,甚至演化为官方政策的依据,本来就是对国情的无知,或对研究客体的误解。有人说美国不到1%的农民生产了世界40%的粮食,中国则是60%的农民生产了世界21%的粮食,以此来证明中国农业劳动生产率低下。其实,美国给出的数字仅是农场主人口占比,大量从事季节性农业劳动的打工者来自墨西哥,且很多是非法打工者,从来不计入官方统计数据。有鉴于此,中国要培育新型职业农民,就应该适应乡村经济多元化的基本国情。习近平总书记在确立“两山”思想和乡村振兴战略都要服从于“生态文明”国家战略转型时,已经很明确地表述过他对国情的看法了,那就是:其一,中国的小农经济将会长期存在。这就改变了过去那些激进人士要“消灭农民”的错误观念。其二,小农经济进入现代化要靠发展综合性合作社与集体经济。这纠正了过去强调只有私有化才能市场化的倾向。其三,城镇化与逆城镇化应该相辅相成,城镇化不能以乡村衰败为代价。这个思路表明对此前30年过分偏斜于城镇化的政策的批判!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提出的“一懂两爱”(懂农业、爱农村、爱农民)人才培养目标,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