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是只猫
王小笨拙
Chapter1 猫鼠共荣 安静的夜再一次降临,铁窗外的月色清冷如旧,水银般的月光钻过细窄的隔缝打在床单上,看着又像是洒落的牛奶。卡拉好想去舔一舔那诱人的光色,刚伸出舌头,突然铁门传来“轰”的一声,吓得它舌头立马缩了回去——铁门上的小窗口渗进一团惨白的光亮,接着听到了尖利的吼声——
“别磨蹭,睡你的鸟觉!”
随后又是一声沉闷的响动,整个世界恢复了黑暗与宁静。
“住”到共荣所已经半月,每天除了集体劳动,吃发臭的鱼骨头,有时给所长洗脚之外,剩下的时间便是窝在发潮的草铺上发呆。晚上是睡不踏实的,梦里反反复复回放那天早晨的场景:腥红的舌头,尖利的獠牙,瞪大的鼠眼,满地残败破碎的砖瓦,以及不堪入耳的笑声,整夜绕着头顶的铁板轮换着出现,把卡拉的神经生拉硬扯,扭曲变形,直到猛地一激灵苏醒过来。醒来便再也无法入睡,只好睁着眼睛挨到天明。由于晚上休息不好,白天的劳动也没有效率,无精打采的状态容易出错,因此而挨打的次数比它一天吃的鱼刺还多。刚开始挨打觉得很疼,后来慢慢地也就没了太大知觉。除了动不动就被打罚之外,生活也还算平静,但是卡拉整日期盼的却是早点出庭受审,所谓“早死早脱生”。然而它像是被丢弃了一样,目前为止除了巡逻的狱卒之外没人来看过它,它不明白,自己在昏过去的前一个瞬间听到的那句类似判决的话明明是那么真切,现在反倒开始觉得那只是发生在某个时段的梦境中似的。
由于是新进来的,卡拉每天的劳动任务是最重的,这也是共荣所不成文的规定。所谓“共荣”,其实是猫和鼠的一种合作,监狱是后者赞助建成,前者负责管理,口号则是实现猫和鼠的和谐共荣,打击破坏和谐的一切敌人,为整个猫国的繁荣共同努力。监狱内外挂满了类似“猫鼠一家亲!!!”等宣传标语的横幅,卡拉的劳动任务之一就是看护条幅,如果被风吹歪了或者是掉了,就要去重新挂到原来的位置上。卡拉虽然是只野猫,但也认识些字,每日重复地工作,久而久之它便把条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