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踏过无菌区

怿陀使
一 涂别觉得,像自己这种手提公文包、一袭黑西服打扮的女白领,实在不该出没于这样一条巷弄。周围仿佛有无数只眼睛正盯着她,让她内心深处的厌恶情绪愈发强烈起来。 乌烟瘴气的巷子两侧,参差不齐地排列着各类旧式商铺,卖什么的都有。空气中混杂着某种异味,仿佛是尸体的腐臭,扑面而来。退了色的污浊墙面,处处斑驳,墙体剥脱的地方露出内侧的红色砖块,砖块上爬过一两支绿色藤蔓,似是对这破墙无情的嘲讽。擦肩而过的长发女人,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劣质香水味;站在街边的年轻男子,肆无忌惮地伸着懒腰,露出内裤一角;光着屁股、四处乱窜的孩童,成群结队地叫嚣着,像是群恼人的乌鸦,给这充斥着嘈杂叫卖声的空间更添了一丝喧嚣。 涂别低着头,匆匆的往前走着,脑子里浮现出那位替她指路的长发女孩的面容。那是一张美丽而看似诚实的脸。她不像是在戏弄自己,不是吗?但是——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书店! 正当涂别满腹狐疑的时候,左手边污秽的建筑群里,猛然出现一座木质小楼,复古的样式让人不禁联想起古装剧里的茶馆。看似破败的楼没有打扮得花枝乱颤的招牌,可以称得上招牌的不过是一块匾额大小的防腐木,斜斜的钉在店门上方,匾上只一个鲜红的“書”字,用行书写成,苍劲有力,仿佛是飞溅上的鲜血,叫人觉得随时便会滴下来。涂别停下脚步,痴痴地望着那招牌,然后像下定决心似的,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随着店门的缓缓关闭,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周围的一切霎时沉寂下来。 门的左手边是收银台,一个店主模样的男人正懒懒地趴在台面上,似乎听见动静,便抬头看了涂别一眼,然后又一声不吭地把脑袋埋进肘里。 涂别有些介意地注视着这位待人相当不热情的老板,然后小心翼翼地往里踱步,鞋跟敲击地板的“笃、笃”声听来是那么刺耳。 店主先生并没受这噪声的影响,他只是持续地趴在柜台上,毫无生气得如死去了一般,只有左手修长的中指,在拨弄着柜台上贴近面前的一支铅笔。 涂别在仅有的两个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