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早高峰的这座省会城市。四处都是千篇一律的大楼，大楼中夹杂着海量的汽车，它们在环路上拥堵不前，夹带着焦虑的车鸣声此起彼伏，似乎是在提醒着这里并非停车场。 空旷的出版社大办公室里，零星有几个人在走动。小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办公室的门上挂着‘副总编辑’。 百叶窗下，田建秀的脸分割成一条一条的光线和阴影，他面前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她姓刘，是这家出版社的副总编辑。 “田老师，您看今天的新闻了吗？王蒙说中国纯文学已经边缘化了。” “你今天叫我来，不是跟我分享新闻的吧。” “您的稿子我已经看过了。” 刘编辑一边说一边拉上百叶窗。田建秀的脸慢慢显露在光线中。 “怎么样？能出版吗？”田建秀直入主题。 刘编辑叹了口气，道出自己的无奈，“现在市场不太景气。网文的套路您了解过吗？” “那些网文只在意爽感，是速食文化，是表面的、浅层的表达，只是激发了读者生理性的快乐。而我是描摹人物内心的状态，是一种深入本质的创作，让读者进入理性思维和哲学思辨的快乐中。” “这个世界在变化。如果你可以写——” 田建秀断然拒绝：“——对不起，我写不了，我只创作文学小说。” “那我就直说了，我们没有计划出版您的这本书。除非您还能写出三年前《金鱼》那样的作品，或许我们会出版几万册，毕竟博纳科夫似的小说还是有固定读者的。” 百叶窗突然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刘编辑吓了一跳。田建秀却面无表情，悬垂的百叶窗遮住了他脸上全部的光线。 刘编辑嚷道：“小宋，赶紧来修修，又坏了！” 慧明中学的教职工会议室内，老师们早已悉数落座，田建秀姗姗来迟。田建秀是这里的语文老师。新学期开学伊始，校长要对全校教职工开展思想教育工作。 讲台上，校长已经开讲，他像一位明星似的，神采奕奕，台下听众则聚精会神。 田建秀寻觅半天，才在最后一排看到空着的座位，田建秀弓着背蹑手蹑脚的坐过去。 校长侃侃而谈：“在省领导的关心下，我们慧明中学成为教育改革的试点之一，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