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弄

绕云梁
她是张百顺 高中时代,青葱岁月,在操场一隅,望青鸟白山,喝一瓶黑水,与狗为伍。那空气里有食堂的饭味,油腻的感觉渗进皮肤里变成了红血。这人生甜蜜不可求,悲凉皆可走。我们多年以后再聚,她对着我笑了。你好,张百顺!她说她不叫张百顺,我更不是张百顺。 北京的天燥热不堪,长城长的宏伟壮丽,不像孟姜女哭过似的。大城市的天与家乡的天一模一样,如张百顺的脸,如她的性格一样。 张百顺说,她想起高中时代的水塔。水塔在小卖部的西面,低矮而又破旧。那是冬天下过雪的深夜,人头攒动,却井然有序排着长队在水塔前等待。她从来没说过也在等待我。当时的我在想哈尔滨的冬天,哈尔滨啤酒是否还能下肚。我又联想到海南岛的冬天,想象着跟我们家乡的夏天相差无几,就莫名的温暖。 对于未来,那是个不可知的东西,于她是个黑暗模糊的一团,于我是个白昼最长的北极圈。北极圈以北是未来,我一度认为张百顺就是我的未来。我们相聚的那一天,就在北京的长城脚下,一同吃着路边烧烤,喝着燕京啤酒。张百顺的脸上依然透露着慷慨大方,却失去了一份激情澎湃。她似乎不知,我看透她的假装。 夜晚驱散了闷热,七月的北京埋藏着世界上最美的东西,泥土里埋葬的灵魂呼吸着与我语。张百顺举起酒杯,与过去告别。曾经的豪言壮语变成了吴侬软语,她说,与青春告别。这时我想起来我们的过去,她让我马首是瞻的为她排队。冬日的每个夜晚,水塔前就有我的身影,与夜色中路灯下的月色重合,她的脸清秀许多。 说句实话,张百顺不是那种江南女子,温柔妩媚,却有几分性感。我更偏爱她的性格,单纯的善良无人能比,不设防的大大咧咧把男孩子当作女闺蜜来交。她的身上是带风的,走路要摔倒一般,竟让人心生爱怜。我被张百顺搂着脖子要去超市买辣条的日子数不清,就如同天上的星星一样。可月亮就一颗,围绕着地球转。 高二的春天,我与张百顺去春游,目的地是我们县城的唯一一个旅游景区,国家五星级,XX故里。我们骑着单车在马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