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
奶酪刀
第一天
当我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先看见一片静谧的湛蓝色天空。
那种蓝色很深,更像一种流动的东西,在很高很遥远的地方。
我呆呆地睁着眼睛,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过了好久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又坚硬的地面上。
这是哪儿?
试图移动一下手臂,却感觉浑身都用不上力,张开口也发不出声音。像梦魇一样完全不能动弹。我感到一阵恐惧。
……
周围有人脚步声,衣服摩擦声。好像有很多人。
我不停挣扎,在半醒半梦间试图挣脱束缚。
但是我动不了,连一个手指都动不了。
我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深呼吸。
过了很久。
感到身体慢慢变得温暖。
终于能移动手臂,支撑自己坐起来了。我看向周围,视线有些模糊。我在室外但看不出是什么地方。一切都非常陌生。
我坐在一条马路边的人行道上。两旁是整齐的古老的建筑物。
道路很干净,建筑也很干净。
一个非常干净的东方城市。
没有花草树木,也没有鸟。
只有零零散散毫无秩序的游荡的行人。
这是什么地方?
毫无头绪。
我打量着自己的全身,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只披了一块陈旧泛黄的白布,它很柔软,我把它往身上紧了紧,想要坐起来。
忽然发现衣服的袖子上有血迹。但没有任何痛感。
我受伤了吗?
我低头查看自己的全身,然后发现腰的左边也有血的痕迹。
腿上也有。
谁的血?
我的?
我的血。
一种突如其来的尴尬让我无地自容。
我小心翼翼地将衣袖卷起来,想隐藏血迹,却发现手上布满了各种淤青和伤痕。
我怎么了?
我没有任何记忆。
我抬头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我。
然而大家好像都看不见彼此似的。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呆滞。有些人在赶路,有些在慢慢走,有些人坐在地上,有些人靠着墙站着。
还有更多的人,就睡在路边。似乎还活着却没有任何动静。身体有着平缓的均匀的起伏,好像睡地很沉。
多么奇怪的景象。
但是没有人在意。
大家还是走路的走路,站着的站着,躺着的,坐着的。
没有人在意。
我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