缯帛枝柯
王李尔
1. 许家枝柯繁茂 转学去北京那年好像13岁。 07,08年时候北京还不曾是现在这般威严的面貌。印象中皇城根附近总是青灰色的瓦片,曾经留下来的小洋楼和咖啡馆好像是从前的教堂改建的,里面还保留着铅花玻璃,外面浮着一层灰。到了北京刚是初春,春寒料峭,风里还夹杂着沙子。我和母亲将将在太仆寺街附近找了一处房子,破旧的不行,连个像样的床铺也没有。卫生间里也是地上的蹲厕,冲水是一根黑黢黢的细绳子吊着一个离天花板很近的水箱。洗手池单单就是一个水管下面一个泛黄的陶瓷盆子,没什么化妆架,镜子也是小的只能照到脸那么大,就不要说什么灯光了。那玻璃,估计是建国时候的产物,还能看清吹玻璃的痕迹,左边右边厚度不均,贴了层磨砂纸,一角已经失了粘性。 “格格来把桌子擦擦。”母亲喊我干活。 小时候总是开玩笑叫母亲母后,她也就顺势喊我格格,喊着喊着我们居然搬到北京来了。 我接过抹布。那桌子是张棕色的折叠桌,漆已经班驳了,边角处露出复合板的颜色。现在想想,自己当时没有在意过什么生活条件,觉得母亲在,有房住,有饭吃,也不知道什么叫精装房子。 还没打扫完,小朱哥哥来了,手里掂着两兜水果,问母亲房子怎么样。 “都挺好的。” “装修是差了点,到时候换张床凑合能住。”小朱哥哥在房里巡视了一圈,打开冰箱:“诶哟,这冰箱怎么这么臭!” 确实,打开冰箱有一股死鱼腐烂的气味。 “等会买点清洁剂擦擦就好了。”母亲并没有特别在意。 “那行,我就来看看,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小朱哥哥放下水果就走了。 听说是小朱哥哥帮忙找的房子,毕竟当时也没什么租房网络,就托了熟人介绍了一间房子,也没货比三家。母亲的意思,反正来北京就是上学,她就是陪读。高中如果能考上北京的学校,就住校,如果考不上就回去,反正这房子也住不久,不用挑剔。还好楼下不远有家庆丰包子铺,就算厨房小的可怜也不用愁没有的吃。 联系到的那所中学,也是一间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