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昔日它们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年轻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叶芝《当你老了》 袁可嘉译 1 无边的黑暗好似章鱼的触角般袭来。她就站在那黑暗的中心，四下环顾，却骤然地发现来时的路已经不见了。她感觉到黑暗里隐藏着什么东西，缓慢但却致命地靠近。一种比恐惧更加强烈的无力感瞬间压垮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首先想到了刘泽，然后是母亲，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那个在电视上被野兽撕咬的孩子，鲜血四溅，就好似一个坏掉的布娃娃一般，轻而易举地被扯破……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这个地方，就像那个可怜的独自离家的孩子一样，被隐藏在平和风景里的野兽吃掉，只剩一只新鞋子和一根破损的骨头。 刺耳的铃声把她从噩梦里惊醒。在刚刚恢复意识的那一分钟里，她依旧能感觉到那些恐惧在自己的身体里游走，好似敏捷的金鱼一般，瞬间便消失在无形的海洋里。卧室的四面墙壁和其中的家具开始让她平静和彻底的清醒。睡在旁边的丈夫眯着眼问她： “现在几点了？” 小乔就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看了看墙上的钟，说：“还没到五点！” 丈夫咕哝着骂娘，拿过手机，看了眼，又丢了回去，缩进被窝里继续酣睡。 小乔靠着枕头，脑海里依旧想着刚才的那个梦。或许是因为下午她看的那个纪录片。她感到有些燥热，虽然已经是十月初了，但是天气依旧会不时的回暖。卧室四下封闭，没有通风的地方，她似乎是下意识的感到不安。她轻轻地下了床，打开门，离开了卧室。楼梯处一片漆黑，她熟练的摸到开关打开灯。房子里的人依旧在睡梦中，恬然而安全。她走下楼梯，打开大门，站在宽阔的空地上。 成群的枣树围裹着这栋两层的房子，在月光里隐隐绰绰；风从树枝桠吹来，清凉而干净，让小乔不由得身心释然，被噩梦钳制的身体和思绪也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