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招展
刘思承
一 你谈过恋爱吗
系里开毕业典礼那天,张晓琼给我打电话,问:刘嘉琪、你怎么一天都不见人?我从文东楼找到文西楼,从图书馆找到202楼你的寝室,手机打了几十个,一直关机,你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呢?你是不是在躲避我?
张晓琼平时说话时一向是快言快语,说话的时候,能从她嘴里开出一台联合收割机。
张晓琼见我在电话的另一头发愣,追问道:刘嘉琪、你在听吗?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昨天我不是说过最后一天要给你一个惊喜吗,怎么?惊喜成了惊吓吗?
昨天晚上,在文东楼后的垂泪湖湖心亭里分别的时候,张晓琪确实暗示过我,说她想把自己当作一个毕业礼物送给我。我摸了摸她的额头说:不发烧呀!她将我摸她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我并不是不领她的这份情,毕竟我俩断断续续地好过两年,眼看就要修成正果,无奈分别在即,怎么会逃避呢?在这之前,她确实明确地告诉过我,毕业过后就分手。她不能跟我南下,我也不能同她一起北上,橘生淮南为橘,生淮北为枳,我不想成为枳,她不想成为橘,我们根本就是两股道上跑的车。好聚好散,无牵无挂的,天涯何处无芳草,都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真想对她说,得了吧,多多保重,善始善终不是最好的礼物吗?但我没有说出来,我怕把她伤害了。
我对张晓琼说,我已经离开A大了,我正在船上呐。张晓琼很吃惊,她说,怪不得我听见“突突突”的嘈杂声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说我的分配出了一点问题……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张晓琼嘟嘟囔囔道:那就算了吧!她连再见也没有说就关机了。张晓琼说那就算了的时候,我能看见她脸上的怒气,我知道、我们之间的缘分差不多已尽了。
昨天晚上回寝室很晚,刚躺下,辅导员便过来敲门,他刚刚接到系里的电话,说我的分配可能出了一点问题,他叮嘱我回江城看看,把工作落实好。为了找一个好点的工作单位真是一波三折,到宜江公司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宜江公司的总经理在招聘会上亲自拍过板的。偏偏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市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