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良辰以孤往
樊北溟
在云端
无论航空公司如何费尽周章,经济舱的常餐总是有点差强人意。规避掉宗教、过敏源、饮食习惯等各种可能存在差异的风险,鸡肉成了肉类的首选,主菜、沙拉,哪哪都有它。平凡是平凡了点,但总归大节无亏,不至于出了差错。除它之外的其它肉可就惨了,一律被剔掉骨头、关节和刺,做成毫无原则的,被各类粘稠酱汁任意包裹的肉排或者丸子,自此失了灵魂。尽管无论哪个航空公司的厨师都笃信“好厨子,一把盐”的法则,但似乎在高空丧失的不只是手机信号,还有味蕾对于味道的感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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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乏善可陈的餐盒,舷窗之外的世界可就太惊人了!坐火车时我总是喜欢站在车厢的连接处,听着隆隆的“哐且哐且”声,有种工业革命时代不容分说的力量感。乘飞机呢,乘飞机我最爱舱尾的舷窗,那里躲开了硕大的机翼,坐拥一整块完整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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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美啊,飞越了这么多地方,我依旧偏爱西伯利亚平原。想要用语言描绘湖泊、河流和沃野实在太不自量力了,他们属于独一无二的绿色星球。高中总被我捧在手里的是一幅立体的地形图,我总爱摩挲山川河流,那是大地的筋脉和骨骼。直到珠穆朗玛峰被我摸得发白,直到官方忽然确认它的高度由8848更新为8844.43,直到有一天,我忽然走上了我想要前往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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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滑入胃囊,思绪如千军万马般,排山倒海而来。与那些黑白相间、草率平庸的速溶咖啡粉不同,酒是诚恳的,肤质剔透、气质凛冽,带着山谷间的回响和岁月的风声。
如果说速溶咖啡充其量是往浓稠的小米粥中加了一把食用碱,酒则是好日子里的巧克力,据说曾经把我成功撂倒的格鲁吉亚chacha高达80度,火柴一点就着。谁知道呢,毕竟生活与酒精,说不准谁更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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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并不真正理解酒的意义,为什么李白有酒方有好诗?为什么张旭泼墨总在酣饮之后?所有与酒联通的故事,都成了悬而未决的谜题。直到自己喝到昏醉,一根手指戳在墙上触感有两倍的大,才渐渐明白,酒是情绪的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