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夏天

索文
有一天晚上,我和两个朋友坐在家附近的茶馆里,天南地北地聊天。我们坐了一间临街的包厢,在茶馆的二楼,落地窗外挂着许多俗气的彩灯,一闪一闪地发着光。窗外是一条梧桐树荫遮蔽的马路,路上车流熙攘。 此时欧洲杯交战正酣,朋友们想找个地方看球,有气氛,有朋友,可以抽烟。都是三十多岁的男人,去厌了酒吧,更厌倦了喧哗,朋友圈子相对固定了,也不耐结识新的朋友。 我的老婆跟我说:“休息时出去会会朋友可以,孩子还小,别离我们娘俩太远。”于是我们找了这间茶馆,就在家对面,夫人若急召,随时可以回援。 我们一人点了一支啤酒,随意地喝着。朋友L在某政府部门担任一个小职务,朋友Y经营着一家不大的文化传播公司。我们认识了许多年,一起看过N场球,喝过N场酒,从牛饮到啜饮,友谊类似于喝酒到品酒的升华,从豪气干云慢慢沉淀到了守望相助。 球赛半夜才开始,等待漫长,我们开始胡侃,聊球场秘辛、球员轶事,聊从前视之为偶像的德国三驾马车、荷兰三剑客,聊如今的梅西、巴神、里贝里,聊戈塔德球场撒尿,聊法国队内讧。从足球聊到NBA,又从NBA聊到法网,聊伊达公子,聊李娜。不知不觉,一人喝掉了两支啤酒。 Y说:李娜火爆脾气,她的老公怎么受得了她? L笑,说:各人有各人的福份,说不定他很享受老婆的脾气呢,你看,他被李娜炒了,每次比赛不还是在观众席上坐着。 我说:都一样,你有脾气也不会对外人发,多半冲家里人撒。 L看了看表,说:不到十点,离开球还有4个小时,我们不要说球了,干脆就说说我们自己吧,不,说说家人,从小到现在,家人让你印象最深、或者触动最深的一件事情。 Y说:可以啊,不过几个老男人怀旧,总得设定一下范围吧,童年往事,关于家人,要是真事,要有暴力,要印象深刻,要总结个道理。对了,还得发生在夏天。讲不出,就罚酒一支。 Y坏坏地笑,我们也笑,这范围,叫人怎么说故事? Y说:要不,我抛砖引玉,起个头吧。Y点上一根烟,惬意地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