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丧填满了月亮
林璟
一个名为慰藉的怪物 那天晚上,摄制组在五店市的酒吧里拍到凌晨一点钟,然后我跟着一个陌生女人去了她家的床上。事先声明我是一个如无必要绝对不会去酒吧的人,偶尔的现场演唱会,有好的乐队的话,才会去里面打转,在舞池中间也尽量靠着边缘,无论现场的气氛多么热烈都要保持冷静,以便演出结束能一脚就摆脱这烟雾裹挟的空气。而今天则纯粹是为了工作。
有必要说说我的工作。在大部分的时间我在现场的存在都非常多余,因为我是一个编剧。项目对接的最初,我的存在还算是有点价值,在现场采集必要的场景,和相关的人物对话,在脑海中就可以根据对方试图传达的主题编撰出一个剧本,最后在摄制组的协助下拍成对方想要(或者以为对方想要)的样子。作为一个商业宣传片的编剧,避开了固执的自我,也不会有什么在现场需要坚持的所谓艺术创作的纯粹性,我只是在客观地反映对方内心的想法,然后组织起来而已。这也就是所谓的编,剧作的部分无非是起承转合的套路性模板,像是在做某种熟悉已久的工匠活,在大多数时候我都把自己当成泥瓦工,然后对房子主人的品味不置一词,因为到最后我也不会住进这样的房间里。
在现场多半是因为可能需要有一定程度上的情节更改,比如某个访谈的人物出了岔子,磕磕巴巴说不上话,又或者实在是没有导演在现场的预算很低的片子,还有一种可能比较无聊,就是对方是个土豪,给的预算比较多,所以现场大家都去凑个人头,表示我们是有在认真挥霍预算的。
酒吧分为动与静两个很大的区域,整体的装修风格是一种黑色钢化玻璃材质全然铺垫起来的,无论多大的分贝,多少高跟鞋踩在上面都不会碎裂,而且在地下室就是酒窖。因为晚上外场的人比较多,摄制组还在内场磨磨蹭蹭,我就已然放弃般穿过还在慢慢悠悠布光的灯光组,实际上我九点就开始犯困了。我想起贝托鲁奇对娄烨说的至理名言,一个导演最重要的技能就是学会睡觉。
女人的出现纯属偶然。我们先来定义下什么是偶然,在我的认知中就是未曾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