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落花流水的故事(下)
冯磊
01
顾林雪走后,鹤女手握拖把把顾林雪的鞋印拖了又拖,然后收了盘子筷子,抹净桌子,突然站在厨房像断掉电源的机器停顿了一下,不过只停顿一下就继续洗涮。坐在餐桌前的章舶莱轻轻“咦”了一声,口诀一直很管用,以前只要他念下那几句口诀,偶尔失灵的鹤女就会停下手里的动作,在他面前变回纸鹤。章舶莱思索着,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章舶莱觉得还是得亲自问清楚,看着鹤女说:“鹤姐姐,请过来一下。”鹤女立刻停下,拧上水龙头,擦干手掌,摘下围裙,脚步沙沙的来到章舶莱面前。章舶莱说:“请坐。”鹤女就安静的坐下,双手抚膝,眼皮像柳叶垂下。章舶莱问:“你是谁?”鹤女回:“我是鹤女。”章舶莱问:“你的主人是谁?”鹤女回:“你。”章舶莱问:“你是否只听令于我?”鹤女回:“是。”章舶莱问:“你今日休息过吗?”鹤女回:“尚没有。”章舶莱心里嘀咕,这不对啊,不禁身子稍向鹤女靠了靠,轻轻嗅了她身上味道,有股清雅的茶香。章舶莱眨着眼睛,抱起了双臂,打量鹤女半晌,才说:“你可以休息了。”鹤女说:“是的,我是可以休息了。”忽然就趴在桌上呼呼睡着了。章舶莱看着大睡的鹤女,鹤女睡着后就会恢复成纸鹤形态,可是章舶莱看着她呼呼睡了五分钟,她呼出的气越来越长,吸入的气越来越短,形态却始终没有变化。
章舶莱只好离开木椅,走到书房去,拉开了写字桌的抽屉,从里面找到一只木盒,用一把挖耳勺似的小钥匙,插进木盒侧面黑孔,轻轻一转,木盒就开了。里面是一把手指粗细的有几个缺口的钥匙。章舶莱拿着这把钥匙,蹲下来,书架旁边有一口大箱子,大箱子上雕刻复杂美丽的图案,正中间一把铜锁,已经生出铜锈。章舶莱用钥匙插进铜锁中,也是一拧,铜锁咔哒一声,锁舌弹出,掀开上盖,里面是琳琅满目耀人眼目的光闪闪的小世界,宝石、瓷瓶、法器、竹简等现代罕有的东西把箱子深沉的空间几乎填满了。满而不乱。章舶莱对其他东西视而不见,单单在一堆旧纸中翻看,他看了几遍书目,从中挑出一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