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没有爱情

陈允特
又到了令人期待的周四。我特意把手机闹铃提早了一个小时,隔壁床的瑞贝卡这个点是不会醒的,我按下了静音,见她翻了个身又发出轻微的呼声。偷偷掀起宿舍窗帘的一角望向对面的草坪,太阳没出来前是黑压压的一片,只有远处上了年纪的小教堂亮着微弱的灯光。芝加哥的冬日就是这么短暂,到了这个寒冷的季节,瑞贝卡和我都心照不宣的把闹铃设置得比秋天开学那会儿晚一点,虽然白天的课还是老样子,但天还没亮呢,多睡一会儿赚一会儿。还好我避开了所有需要早起的选修课,都安排在上午10点到下午3点我精神最旺盛的时候,这样白天可以睡个懒觉,下午三点后参加社团活动、健身、和同一个楼的女生闲聊,然后一同踏着蜿蜒的林荫道去食堂吃晚饭,最后回宿舍拿上电脑去造型气派的图书馆一个人自习一个晚上。 可是周四早上是不同的,因为有我学的经济学专业的必修课 - 中级宏观经济。经济系是学校的门面,像这种毕业攒分的课有很多教授都会开课,所以也是有下午的班的,只是上课的人不是些快退休的老头说话的速度像复读机,就是年轻经验不足只会说他也不懂课后去查的助教,像我这种勤学好问追根究底的人,免不了眼皮子打架,在后排桌子上一只手佯撑着脸公然打瞌睡。 然而今天上课的教授是霍夫曼,一个颇有英伦范的男老师,看学校官网的介绍,他从哈佛大学博士毕业,年纪从毕业时间推算已经快40了,但人长得像30出头,很精神。透过图书馆二楼的落地窗户经常看见他路过往经济系的教学楼走,穿着灰色圆领毛衣,里面打着绿色或蓝色条纹的领带,裤子虽然是老式的西裤但也笔直,显得腿长,背着他的牛皮单肩包。他跟我一样戴着黑框眼镜,不过同样的款式,他戴着有一种知识渊博的风度,我恐怕只是个不起眼的书呆子。本来我比你想象中的女学生样子要更糟糕,一周不洗的头发扎成的马尾,宽松的衬衣只有灰白黑三种颜色,还有常年不离身的运动裤,按我妈的说法是,没一点女人味。但她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是高中优秀学生的代表,校长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