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坟记

余伞
大学毕业后,从事过一些职业,从先后的角度去看,第一份工作印象最深,这恐怕是刚毕业后的缘故,但也不一定,只是那时心灰意懒,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谋生的事情做,最可怕的是在那里所经历的,或多或少影响到了我,让我对人感到一丝悲观。我在24岁那年的年末去到这家工厂打工,也就是说还有几个月就要过年,冬天的脚步还没有远去,而春天迟迟到来。这家工厂是生出塑料制品的,主要给附近的一些汽车生产厂加工零部件,比如芜湖最出名的汽车公司-奇瑞,它生产汽车的零部件大概也是我们公司生产的,或者是间接提供。我们公司叫福瑞德,是英文“fried”转换来的,一个很吉利的名字,意思是和所有的人交朋友。 从进入这家工厂到离开,两个月不到,我便辞职了。 工作很简单,貌似只要手脚健全的人都可以胜任,主要程序都由机器完成,我们只做一些收尾的工作。比如:修理零件周围的毛刺,用专门的钢刀割掉,它们由公司发放,动作不能太重,不然伤到零件,废弃了后就不能再用,动作轻了,就会留下一些毛刺在零件上面,被质检发现得加班返工,这是个无休止的过程。 一天到晚,机器在不停地运转,刚做好的零件源源不断从里面生产出来,我们得迅速地把它们修理好,然后装进纸盒子里,用塑料胶布把盒子封好,这是检验合格后的最后一道程序。尽管枯燥乏味,每天12个小时不停地工作,中午休息半小时吃饭,其余时间一直站在机器前。如果你想要上厕所去,事先还得告诉一下领班,他会叫其他人接替你,如果没有,领班暂时代替你,帮你把零件从机器中拿出,但不会帮你完成剩下的工序。你上完厕所回来,发现面前的零件积累得越来越多,像一座小山,你得迅速地把它们处理掉,速度比之前要快。 因为工作幅度很大,每天都会有人辞职,新的工人又被招聘进来,加以补充,因为更换速度太快,导致生产出来的零件很多都不合格,最后又被汽车厂退回来。 老板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从东北过来,头发稀少,身体很瘦,但很精明,他每天过来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