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与妖娆

侯学忠
总是不能准时到达 去年夏天散步的时候,加了一段路程。在新加的路程中,有一个三叉口,在这个三叉口,有一条铁路从此经过。那个夏天,经常会正好路过那三叉口时,正好火车经过那个叉口。于是有时会驻足目送火车离去。然而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特殊的,不可思议的。 今年春天,经过一个漫长的,白雪皑皑,沉寂的冬天,终于迎来了将要草长莺飞的春天之际,我又开时在傍晚时分散步了。这一次的散步,我有了新的发现。 起初天有些冷时,我散步只是在两座桥之间,并不经过那个三叉口。前几天天气转暖了,我于是加了那段有三叉口的路。有一天,我走过那个三叉口时,正好火车经过。我当时没觉得什么。神奇的是,第二天,我再次经过那个三叉口时,又正好有那个车次的火车经过。我这时细想,才恍然大悟。原来我每天从家走时,确定为以下午四点三十分开始穿衣服。而路程是不变的,我走路的速度也基本不变。而火车在正常情况下,都是十分准时的。并且,正好,我到达那个三叉口的时间,与火车的时间重合。因此,在路上若不是有事情耽搁,我总是能在那个三叉口与火车相遇。 然而,再过几天,我发现,我每次能够在三叉口伫足,并目送火车离去的机会并不多。原因是,每次从家走,总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变故。比如,有时醒来,有些困,不愿意起床,耽搁几分钟。比如,有时路上遇到熟人,说话,耽搁几分钟。我的路程,我的时间,我的步速,火车到达的时间,都是精确的,然而,每次的变故也是经常性的。所以,我总是与火车擦肩而过。 于是我明白,总也不能准时到达。 人生就是这样,也许某个地点,某个时间,某个场合,某个节点,有花成海,有独景独特。虽然未必像我在三叉口的经历一样,总能精确地不期而遇,但是心中的那种期待与等待,那份心情,却是醒目而或多或少有些迫切的。然而,世界沧桑,百转千回,从一个初始点,到达那个节点,又要经过多少风雨的干扰呢?所以,计算不论有多精确,准备不论有多充份,心情不论有多迫切,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