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姥姥

陆垚
我的姥姥 一 在这个有几星雨点的下午,或许是下来了凉风,又或许是孩子们没在身边闹哄,还或许是我一直在考虑四个主题的征文我要选择那一个吧,我想起了我的姥姥。她在满大街的跑,追捡滚动的柳絮,为了把它们夹在我的脚趾缝间,据说可以治疗脚气,这是我最容易也是最爱想到的画面,因为,那时我正在上小学,那时她活力四射。 我的姥姥名叫陈秀莲,是个大脚板的女人,也就是说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没人管,在不停地干活中胡乱地长大。十六那年,她在院里不知忙乎什么的时候,被贩卖豆饼的我的姥爷看了两眼,恰巧被我姥姥的老爸看见了,“小子,有媳妇了吗?”“还没有呢!”“我闺女,喜欢的话,驮走吧!顶豆饼钱。”“啊?” 就这样我姥姥在爹的催促下,收拾了一个包袱皮,在两个弟弟,一个妹妹的目送下,跳上了姥爷的车。(她的哥哥偷地主家的粮食被发现跑了,后来,加入了共产党) “黄土路那么长似乎通了天;红红的日头似乎追着我们总在前方;驴子拉的胶皮轱辘车“嘎吱嘎吱”的,特别舒服,好像就是在海上漂……”这是姥姥总爱回忆的,在她无数遍的讲述中甚至都有了童话色彩,尽管她坐在车上抹了半路的泪,小脸都在秋风中裂了口子。旧社会的女孩子的确不值钱,孩子多的都养不起的父母也确实心狠,可没有那个父母是把自己的骨肉往火坑里推的,我的太姥爷是早看上我姥爷这个年轻人了。 “别哭了。我困了,得睡会儿。驴子不用管,它认识路,你,要是可以的话,最好像我似的,把沿途的粪捡着,回去也可以卖钱。” 这就是我姥爷,姓卢,名金梁。他是个心思活跃的人,为了把货物卖个好价钱,总是不惜跑上百八十里地;他还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就像拾粪,他从不下车,只是在车经过的时候,探身单手挥锹一下把粪铲起,并顺势就轮到了身后的麻袋里,真真干净利落,潇洒自如,刚出手时把我姥姥都看傻了。 我姥姥也想学他的样子,结果第一锹不但没把粪全部铲起来,还差点甩到姥爷的脸上,吓的她老人家直吐舌头。不过,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