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炜: 就是不喜欢说教

朱炜
焦老师满脸怒气,原本晰白的脸庞一时间充满了玫瑰色,平常难得一见的面部青筋暴凸着,当时不太明白,如果换做我,这个场合一定是粗口都嫌不足以平复焦老师内心的怒气,现在明白,强压怒火的焦老师毕竟是个读书人,还是我中学的班主任,温文尔雅的外表之下一定有一颗肮脏的内心,恰如我们普通人类一样。当时的我不算瘦小,言辞极少的少年内心有一份极度厌倦说教的倔强,其原因并非是简单的固执。从小学到中学、大学,现在看来,我很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一切的说教都是以自私自利为出发点,说教之人言辞叨叨无非是说教你如何能有效躲避风险、变得更加聪明,然后用这些聪明才智致他人于死地,保全自我牺牲他人。当时未必知道如此之多,现在明白了其中奥妙,就像有人说过的那样,“人是简单的动物,总结成操作生命的代码,只有区区不超过一万行,并且人类的终极代码是‘保全自我’,这就是人性”! 焦老师十几分钟的运气让他的表面显得平静了不少,“作文标题你应该明白吧;《批邓小平-党内最大的走资派》你居然抗拒作业,学校二十几天就没有看到你的影子,你是逼着学校开除你啊!焦老师咒骂的分贝逐渐提高……我的脑海中却浮现出另外一个场景,背景是陕甘会馆,雕梁画栋古色古香,虽然大部分建筑出自民国,并且,品味有待商榷,但由于是五年小学的所在地,印象还是难于磨灭,钟楼和鼓楼破败不堪,遇着大雨,常常有琉璃瓦片顺着雨水噼啪落地。教务处里只有校长和我,天色阴暗,校长就像刚才的焦老师一样絮絮叨叨,说了一个小时有余,总体上担心我,在明天的全校小学毕业典礼上,我是唯一一个没有带上红领巾的学生,在校长的眼中,这简直就是重大灾难,甚至是奇耻大辱。不过对我来说,我实在不明白少先队是个什么组织,就像是焦老师口中的《批邓小平-党内最大的走资派》一样,我实在不知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即便是不加入少先队的后果我一清二楚,当然,后果我完全不清楚,即便是现在我还是不太清楚!我不热衷于批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