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孤独
邹近夫
日子分明过得平静如水,生活却像孤岛一样四面骇浪。
小引
去年冬天,我离开了渡口小镇。
阳明山隧道很长,舜帝大桥上的风也很大。前往南岭的路上,我始终惦记着那个屋后有一条的河流,推开窗就能看见对岸吊脚楼的渡口,从而忘了此番离别。到达目的地之后,站台上的陌生地点映入眼眸,我才想起今夜原来无处可归。到底是孤独吗?清空上的冷月不知了去向。如果明年也像今日这般悄然离去,再来的时候算也不算故地重游,还是有着同样的不可替代的陌生感。但愿你懂我的无所适从,不再笑我的失措彷徨。把落脚的地方看作心灵的港湾,用童心去读心底的疲惫和哀伤,街头巷尾、车水马龙、闪烁的霓虹灯不过是一株长势颓唐的银海枣,但从没想过离开港湾之后,连记忆都可能被连根拔起。
只当人生是一叠回忆,用黑白胶卷的形式从回忆里拣出些碎片,背影、笑容,一些消逝在时空中的人和物,谁还记得你曾惊扰过岁月。冰天、雪地,一片回眸的景象,谁曾看见过你匆忙的脚印。枯枝,碎瓦,难道这不是孤独的见证吗?此时,我望着一个即使冬天也不会有大雪降临的城市,不由的思绪万千。
我们的孤独
童年,冬日的傍晚,我随爷爷去山里拾柴。每当此时,总会有许多小伙伴,如同沙丘中的狐獴一样钻出洞穴,尾随而来。他们与我一样,都不是去帮忙的,而是趁着大人去深山的功夫找栎树的果实──橡子。运气好,便能在大人捆好一把柴后,寻得两三颗好的原品,用来做陀螺。因为无法判断时间,所以只得通过家里的炊烟去识别早晚。西山岭的阳光照射过来,照得人一身的金黄。远远地看见袅袅炊烟从屋后升起,我就知道奶奶已经下山回家了。当爷爷安然地拿出拴在腰间的绳子,捆好湿柴,反身扛在肩上,那佝偻的身影与四周萧条的景色,给了我一种大自然枯萎的特殊感觉。那时我似乎对生命的轨迹有所察觉,但又觉得冬去春来,来年这一切还是依旧。有了这份心安,我总是不急于从门后迈进屋子,因柴火尚未完全燃烧,灶中湿柴释放出的烟雾会熏得人睁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