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一整月

初秋
冬季是短暂的,天短夜长,漫天飘着大雪花的农村放眼望去,一片雪白,走起路来脚下的一层雪咔吱咔吱作响,被人碾压几次之后,便挤压成了雪冰层,之后再下一层薄雪铺在上面,才成了雪地。我趴在雪爬犁上,大人们穿着带钉的棉鞋,拉着我满大院子的转悠,有时候上山抓野鸡,也拉着我进山,只是拉爬犁的变成了两条家狗。那年我十岁。 临近过年随父母回到老家过年,又上山又下河套,全是结冰的,我那时候可真是狗屁不懂。有一天我和村里邻居家小孩在河套上拉爬犁,没有大人的力气,往往要三个人在前面拉,还连摔得狗吃屎。长长的小河中间建立的一个三米多的小桥,供人春耕时牲畜犁车在桥上行走。过了桥直走就能上了山坡,如果向左右拐就下了桥,可以直接到小河边上。桥下还能乘凉打水。 冬天,桥下河套上全结了冰,冻得死死的,有些人家就把供冬天烧的干柴枝堆在桥底下,以便腾出自家的空间放杂物。我和四个同样年龄大的人在河面上打闹得厉害,我还是坐在爬犁上,顶头四个孩子一并拉着我在河面上画圈跑。拉到临近桥下,桥边的干柴垛在隐隐促动,摞得两米多高的柴垛在这样微弱的晃动下摇摇欲坠。我们放下爬犁,慢慢向柴垛走去。我们以为是一直野兔或者野鸡在这撘窝,冬天的山兔很多都会到村落边找柴垛撘窝过冬,十分常见。我生怕吓跑在柴垛里的野兔,我给他们做出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小心翼翼的俯身钻向柴垛下面的窟窿。 我的脑袋刚钻进去一半,便看见一个老头敞着破洞棉袄,光着两条毛衣一般的汗毛腿,趴在一个女人身上,一上一下的蠕动着,老头背对着我,且分不出神察觉,全然不知我两双眼睛已经看见了一切。老头对那女人说了一句:“别出声了,外面那群小娃都要听得见了。”那女人脸蛋微红,嘘嘘的喘着气。睁开眼睛好像要对老头说些什么,她一睁眼,正正的与我四目相对,顿了有三 五秒钟,随后便大叫了一声:“妈呀!”她一这一睁眼我才看出来,这是程柱子她妈啊! 程柱子就是在最前面拉着我玩爬犁的小子。他家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