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博物馆

经纬
2047年冬,我认识了杀手博物馆的守门人游失隐。那天上午我陪女儿甜灵灵去参观普罗米修斯纪念馆,每个月我只能与女儿见两天,然后等前妻甜酸酸开着“大白兔”式意念能越野车来把她接走,而我已热爱徒步多年。我婚姻的失败在于娶了一位控制欲极强的女人,而自己又有太多的自由意志。但我们对外宣布是因为饮食习惯的差异而分道扬镳的,结果很多人相信这个理由并起身效仿,真的因此结束各自或短暂或漫长的家庭生活。我们无意中成为这一类人的榜样,男方和女方都说,是苦种种和甜酸酸的事迹鼓励了他们,毕竟吃什么会决定一个人的灵魂。在吃饭上凑不到一起,两人的结合就像种子不能在水泥地里发芽开花,激情不会在同一个屋檐下发酵,人跟猪无法在会议室内愉快的握手一样。 我认同以上说法,不过更糟糕的永远是以爱的名义去改变对方,直至他(她)变成另一个人。这类似种无形的绑架,总能找出正当的理由,有时还获得大多数人同情,但背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一旦将自己的欲望固定投射到某人身上,不知从哪里就获得了发布指令的权利,只想将那个人变成四肢里塞满棉花的被统治体。我看着年幼女儿的背影,为她被牢牢控制,失去人生的开头,没有自由的空间而悲哀,剥夺掉天性的童年所产生的心理阴影面积究竟是多少?或许比宇宙还略大一些吧。她已经改成妈妈的姓,但甜灵灵还是喜欢跟我在一起,因为能做她妈妈不允许她做的事。 “昨天我在自己房间的墙上画满了五颜六色的涂鸦,妈妈回来发现后,罚我一周不准吃任何含糖的食物。” “那是你的房间,你可以任意布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啊。” “妈妈还请人把墙重新刷了一边。说只有干净的背景、洁白的颜色才能给心灵带来积极向上的成长环境。" “你在墙上都画了什么?” “血红的长舌、骷髅头、断指、蛇、食人鲨。” “是用什么颜料画的?” “妈妈的口红。” “她在犯罪!这是扼杀你的创造力。我可以给你买足够的糖果和零食,你藏起来偷偷的吃。” “昨天我做了一个延续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