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很激昂，也许……是因为孤独的缘故。——陀思妥耶夫斯基《白痴》 1 不知道这场雨会下多久。回过神来的瞬间，初悾又听到了窗外淅沥的雨声，心里不禁想道。这个猜测只是无意间闪出来的念头，没想过要琢磨，因为几乎在想到的同时就消失无踪了。转而他又继续望着眼前的墙壁出神。 天色已在不知不觉中从朦胧的黄昏过渡到了昏暗的夜晚。显然，时间在他这种出神状态下过的很快，不过，他不认为自己是在发呆，因为他仿佛听见了大脑因飞速运转而产生的摩擦声，也因为他没有感受到发呆时的那种松弛和漂浮感。然而，事实上他并没有在进行认真或深入的思考，思绪纷乱，飘忽不定，连他自己都捕捉不到行迹。似乎可以这样说，他确实想思考些什么，但无法集中注意力，同时，又找不到深刻的主题。 挂在客厅墙壁上的石英钟大概在多年前就停止了走动，时间停留在某一天的三点二十七分，可能是寂静的凌晨，也可能是温暖的下午。他没想过为它更换电池，猜想这一时刻或许有些意义。 如果此刻时间已经过了八点，那他歪靠在床上至少有两个小时了。他不打算掏出手机按亮屏幕，也懒得抬起手腕看一眼表，认为在这种由夜雨和闲暇所营造出来的慵懒自在的氛围里确认时间实在没有任何意义。他想让自己享受些什么，如果没有别的，那就是这份胡思乱想的轻松。 虽然在这个城市生活的时间不是很长，但他早已熟悉了这里的建筑和街道，即使在一些偏僻的角落也不会迷失方向。可奇怪的是，他总感觉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似曾相识的陌生城市，迟迟找不到和它产生感情的突破口。这种感觉有时会让他很苦恼，因为他认为自己是感情丰富的人，而且这个城市确实有不少明显可爱的地方。可不知为什么，他始终觉得自己在看风景，或者说活在景色里，仿佛自己能看到自己，在高处，或在远处，安静而冷淡地望着。这是一种很糟糕的感觉，很难不让人怀疑生活的真实性，每当这种怀疑的时刻突然而至，他就会无法抑制地感受到一种莫名强大的失落，仿佛独自在一个静了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