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
美好时光
第一章 幸福来敲门
川南小镇一个偏僻的村子里,住着十来户人家。其间,有一座崭新的红砖碧瓦的四合院房子,在葱茏的树木掩映下,显得分外美丽。时值三九寒天,门前的小路边,河水淙淙,流向远方。河畔的一树腊梅,如约绽放,迎着北风翩翩起舞,空气中飘过来一缕缕淡雅的清香。午后,太阳公公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脸,把温暖的阳光洒向大地。
大门敞开着,李福春正在院子里做木工活。他看上去约莫二十岁,清瘦。皮肤古铜色,颧骨高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显得炯炯有神,眉宇间透着几分机灵。他穿着褐色夹克,藏青色长裤,脚蹬一双长筒靴。身旁放着羊角锤、卷尺、铅笔、墨斗、锯子……他双手拿着刨子,向前推着,推着。既薄又轻的木屑卷曲、打滚、跳跃,纷纷落在淡蓝色的水泥地上。不久,厚厚的一大片木屑就在他的脚下堆积起来。
李福春扭转头,朝厨房大声喊道:
“妈,快出来晒太阳!”
“哦,来了。”宋玉华答应着从灶房里走出来。她今年五十岁出头,齐耳短发,长脸、肤色蜡黄。身穿黑色的花棉袄,腰上系着白围裙。
“难得这么好的天气!福春,快去把你的衣裳拿来我给你洗!”宋玉华看着儿子,说。
“妈,你再坐一会儿吧!”
“不,太阳出来了,好晒衣裳。快去!”
“好的,马上。”李福春答应着赶紧放下家什,朝西厢房走去。
转眼间,他就抱着一堆脏衣服出来,丢进屋檐下的木盆里。
宋玉华抱着大木盆出去了。
“我去古井边洗,那里还是可以晒太阳的。”
“咯哒,咯咯哒……”鸡舍里传来母鸡下蛋的声音。
李福春不理不睬,只顾埋头干活。
这时候,媒人张翠蓉闯了进来。这女人四十来岁,高个子,身着淡紫色棉袄,黑棉裤,平底布鞋,红彤彤的圆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她是村子里家喻户晓的红娘,人人都管她叫张姨。
“嗬,小伙子真不错,做了这么多根扁担!——小李子,你没有读书了?”
李福春抬起头,一眼看见张翠蓉,就明白了她的来意,不由得心花怒放:她八成是来给我牵线搭桥的!他赶紧搬张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