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者
奈若
我之所以恨恶生命;因为在日光之下所行之事我都以为烦恼,一切努力都是徒劳,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1968年7月下旬,酷烈的日头悬挂高空,地中海西西里岛上的海滨处躺了一具毫无生气的肉体,强烈的太阳光线照的大地发晕,海水偶尔没过他发烫的身躯,我把他拖拽到不远处的红树林里,在清凉的间隙他梦呓般地叙说他拥有永恒的生命而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无情的岁月模糊了他的双眼,泯没了他的激情和感知。他一开始用流利的希伯来语给我讲述历史,后来又切换成东欧地带的阿拉伯语说一些支离破碎的往事,不一会又转变为晦涩的拉丁文给我论述了一些难以理解的数学公式。他留下眼泪,唱了一首歌。日光在头顶闪耀。我扣下扳机。我想人的漫漫一生里总有那么几次会看见天堂之门的洞开,或在某一个隐秘的夜晚看见红色的彗星划过天际,日头照耀之时也总会让你意识觉醒,感到生命的虚空。黄昏来临,我仍然感到浑身乏力,我艰难的起身,又绝望的向着那沉重的肉体开了几枪。虚慌和无力带来了汗水和眼泪。为了使一切有个结局,我把他推进了海里。
出于某种隐秘的原因,我把他所说的话录了下来,然后誊写在了纸上,全文如下,没有丝毫更改:
一
公元前520年,景王病逝,时王子朝篡位于朝。周朝气数衰微,内乱不断。
公元前516年,老聃时五十有五,仕于东周,官列守藏室之史。因王子朝掳抢藏室内诸多宝物,逃奔楚国。老聃受此牵累。故而西出函谷关。
公元前485年夏六月也,函谷关令尹喜星夜观天,见紫气东来,便知必有圣人途经此地,乃遣众人清扫道路,夹道焚香以迎老聃。
我不过是守关的无名小卒,关内度日如年,黄沙漫天。某日闲来无事关尹在观台上为我们讲道以聊慰浮闷烦躁的心情。关尹见我有几分灵慧便慷慨纳我入他门下。而我接下来讲的这些事,我不奢求哪怕一个人相信,事到如今我的存在已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不在意当世对此事的褒贬与真假。因为我深知历史本就多为谵妄。
上面我已经交代,王室内战,老聃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