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记(中):情迷南京

苏蓝
序幕 地铁里的兔耳朵 工作不那么繁忙的时候,我时常坐在十二楼的办公室里,喝着热茶,想一些事情。同事们总说我是个沉默内向的人,我不知道他们的评论是依据了什么,但我自己却不这样看待自己。在自己的记忆里,我是个调皮的孩子,是个热情洋溢的青年,将来还会是一个成熟的中年男人,一个多事的老头。可同事们还是说我像块木头,总是表情木讷,缺乏互动。这让我有些尴尬。我试图和他们争论与辩解,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想改变彼此的看法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透过十二楼的窗户往外面看,有时会有种异样的感觉,领悟到这个公司,这个办公室的虚假。似乎我生活的此时此刻倒成了虚无。有一点可以证实,我并不热爱这份工作,同事们中也没有我真正的朋友,我是为了钱,为了在这个城市混上一口饭。我只要静下心来便会感受到另外一个模糊的世界,它来自过去,来自未来,它就在玻璃外面,从远方的某处接近我,但我却无法触摸。后来我听到了一首歌,里面有句歌词让我明白了这种感觉的具体意象:“我听见,从远古的草原,一群潮湿的大象狂奔而来。”是的,就是那些大象,它们从远古的纯净之地向我涌来,巨大,潮湿,在耳边回响。 接受了他人的评价,就等于接受了这个世界。我想写的,却是另外一个世界。 二十六岁的五月,我感到很绝望。 那天晚上,歌手李志在古堡酒吧有一场演出,我和小茹结伴去玩。那时已经晚上九点了,李志和老狼正在台上对唱情歌,台下人们情绪很高,大喊着搞基搞基。整个酒吧里一片沸腾。我和小茹进去没多久就被周围的气氛感染了,不停地喊着,跳着。其实我的心思有一半不在舞台上,不时看着小茹,她脸色通红,自顾自地笑着。我很怀疑她到底喜不喜欢听李志,喜不喜欢这里的氛围,但至少她很高兴。 在城市里,只有这时候人才会感觉到和生活其他时候不同的存在感,可惜这种感觉也仅仅是转瞬即逝,十一点时,演出散场。酒吧里虽然依然幽暗暧昧,但来听演出的人们没有了兴趣,他们纷纷离开散去。几个小时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