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本真:“教育与人”的哲学探索
冯建军
前 言
20世纪80年代以来,我国教育学科迎来了一个大的发展,众多交叉学科出现,诸如教育社会学、教育政治学、教育经济学、教育法学、教育文化学等,这些学科经过近四十年的建设,取得了长足的进展。遗憾的是鲜有教育人学的出现,更谈不上教育人学的学科建设。
这不能不令人生疑:人是教育的对象,教育是育人的活动,成就“人”是教育的目标。按理说,教育与人的关系最密切,教育人学应该最先出现,却为什么没有出现呢?教育社会学、教育政治学、教育经济学、教育法学等,尽管研究对象不同,但它们都是把教育当作社会现象来研究,是把教育当作社会系统来看待,而不是将其当作育“人”、成“人”的活动来对待。为什么我们把教育首先当作社会现象而不是育“人”、成“人”的活动呢?可能的原因如下:
第一,传统社会没有个人的存在。从人类社会的发展看,人类社会发展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人的依附状态,从依附于自然到依附于社会。在依附阶段,只有群体,没有个人,群体作为实体支配着个人,个人是群体的化身。第一个阶段出现在原始社会和古代阶级社会。第二个阶段是“以物的依赖性为基础的人的独立性”。这一阶段出现在近代社会。资本主义大工业和市场经济,解放了人,但资本主义的私有制,又把人置于物的奴役之下,人为物役,导致人的异化。第三个阶段是“自由个性”阶段,这是人类社会可以预见的最高阶段。
第二,传统的社会观是一种机械的、无“人”的社会观。尽管现代社会为个体的发展提供了条件,但我们对社会的理解却是一种机械的、无“人”的社会观。我们把社会看作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运动,看作一个由机械因果关系支配和决定的自然过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人在其中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只能听任社会的摆布,只能依赖于社会而获得他的在场权。在这种社会观中,社会是和人、人的生活存在完全无关的实体,是一种与人相隔绝的超验结构,具有压倒优势和绝对支配地位。我们关注的是社会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