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森林 古斯柯·布多力出生在伊哈特卜的一片大森林里。他的父亲名叫古斯柯·那多力，是一位有名的樵夫。不管多么粗壮的大树，他都可以像哄婴儿睡觉一般轻易地将其锯倒。 布多力有一个妹妹，名叫奈丽。兄妹俩每天都会一起在森林里玩耍。有时，他们会去稍远一些的地方，远到只能隐约听见他们父亲咯吱咯吱锯大树的声音。他们会在那里采摘木莓的果实，然后将果实浸在泉水里。他们还会轮流对着天空模仿山鸠的叫声。他们叫完后，四周的各种鸟儿们也会跟着发出懒洋洋的应和。 他们的母亲在自家门前那块小小的田地里播种小麦的时候，他们会在路边铺一张草席坐着，再用白铁罐煮煮兰花。这时，又会有各种鸟儿从他们干巴巴的头顶哗哗飞过。鸟儿们边飞边叫，像是在跟他们打着招呼。 布多力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后，森林里的上午就变得冷清了不少。不过一到下午，布多力又会和奈丽一起出现在森林里。他们时而用红色的黏土或没烧完的木炭在各种树上写下它们的名称，时而两个人一起放声歌唱。 有时，他们还会在一棵被啤酒花的藤蔓从两边像是拱门一样围上的白桦树上，写下“禁止布谷鸟通行”这样的荒唐话语。 就这样，布多力长到十岁，奈丽也长到了七岁。不知为何，这年的太阳，从春天开始，就一直呈现出一种很奇怪的白色。往年积雪融化后不久就会开出白花的辛夷树，也反常地毫无动静。进入五月后，还依然会时不时下一场雨夹雪，直至七月底，天气也不见回暖。于是，前一年种下的小麦，只能结出些没有麦粒的白色空穗，而大多数果树上的花，也是开了就落，不再结果。 就这样进入了秋天。但栗子树上，还是只结出一些绿色的空壳。大家平时吃的最为重要的粮食——稻子，也是颗粒无收。原野上已是一片混乱。 布多力的父母开始时不时拿一些柴火去原野上卖。到了冬天后，又用雪橇往镇子上运了好几次的大木头。但每次他们都只能垂头丧气地带回一些很少的面粉。一家人就靠这些东西勉强撑过了这个冬天。春天再次来临时，他们把小心翼翼地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