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的井骡

码字员
一头井骡子 “当鸭子几年,就像下井的骡子,干上几年都废了,这饭叫求饭了”郑亮说着便把饭盒中的大肥肉和葱头仍在煤层里,肥肉掉在地上晃动几下,冒了股热气,很快就被煤面面和在了一起,分不清肉和煤有什么区别。 “井骡?井骡是啥?老杨吸溜着方便面,天气炎热只带了凉水,凉水伴着方便面,还没等面软,没等调料化开就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郑亮点着万宝路递给老杨一根,指了一下还在运煤的运输带“井骡子,就是以前还没有这种皮带拉煤,全是骡子拉,大牲口从井下拉,真往死受!受的冬天身上还冒白气呢,干几年就不行了,废了,一身病。一般也不杀,就养着,死了再埋了,着急还低立个碑呢,誓为祖国煤业做贡献,哈哈哈哈。” 老杨也被逗笑了,笑的全身乱颤,都笑出了泪。擦着眼泪,自己私语:受一辈子,也就立个碑,咱们碑都没有。“ 郑亮止住了笑声,看着。老杨深深抽了口烟,随着云雾缭绕。眼前貌似出来个画面,骡子前面走,后面拉着煤车,蹄子就像在烧红的煤炭一样,每一步都卑微却坚韧。黑色的骡子皮上全是汗沾满了煤尘,分不清楚本身肤色还是煤尘盖在生上。骡子的眼睛却很大很透亮,像个洗干净的大李子,放在水果篮子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吃掉或扔掉。煤车上的人还时不时抽打几鞭子,骡子像说脏话似的发出,嗬儿,跶,嗬儿,哒的叫声,好像在小声讲着脏话,咒骂着车上的人。一阵风吹过,漫天煤尘,骡子只能闭着大眼睛。看着眼睛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如同人的眼睛一样大,而眼睛上的睫毛也越来越浓密了,单眼皮上还有一颗转动的脂肪粒。。。 郑亮揉了揉眼睛,脂肪粒跟着上下乱转。睁开眼,指着刚刚荡起漫天煤尘的超大型矿用卡车“操,扑啥呢,扑,吃饭时间也受,不怕受死”又拍了拍头上的煤尘说“老杨,老杨,你想啥呢,眼睛直的,我今有事呢,想早走会,一会把我拿点营生也干了哇,对了借你的两万,缓几天给你” 老杨拍了拍头上的灰,还没等答应郑亮已经爬上了车。老杨自己对着方向盘说“乃求,都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