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寒 第一章 菲菲（一） 北国七月，连日下雨，天气有点凉。杨菲菲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看着雨滴一点一点落在路边的水坑里。笔记本反复进入休眠状态，又反复启动。她一个字没写。 雨声淅淅沥沥，像一首奇妙的旋律。 快到下班时间，路上行人越来越多。一个年轻少妇撑着雨伞拎着一袋蔬菜，脚步匆匆地赶着路。素色的裙角溅上了不少泥水，白皮鞋似乎已被雨水浸湿。不过，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双目直视前方快步走路。杨菲菲的目光追随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条路转弯后不远处是一所小学，少妇像是去接孩子放学。 杨菲菲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已经变得冷腻。这难喝的东西让她心情变得更糟。想收拾电脑走人。还没站起来又坐下了。出去又可以做什么？又不要回家做饭，又没孩子等着她接。约朋友吃饭，这个点已经迟了。朋友分两拨，一拨正在接孩子的路上，一拨正在赶饭局的路上。 通常下午的时候，她会在这里码出一两千字，然后去美容院做个美容，再和朋友们吃饭唱歌喝酒一条龙，不醉不归。可是，今天，她落单了。也许是这细雨，也许是宋志存那个电话。总之，突然出现的空白让她很茫然。 她扬手叫服务员：“给我来一瓶白葡萄酒，不论什么牌子。” 酒很快拿上来，她却又没兴致了。 “先帮我存着吧。”她挥挥手。年轻的女服务员态度温驯地拿走了酒。 她翻看着手机，几百条联系人电话，却不知可以打给谁。 这时，手机响起来。 “菲菲，今天回来吃饭吗？我炖了鸡汤，做了几个你爱吃的小菜。”是妈妈。 “妈，我今天得赶稿子。不回去了。”她邹眉。和父母一起吃饭，妈妈又会提到那些老问题。 刚挂断妈妈的电话。手机又响起来。 “菲菲，晚上一起吃饭吧？碧沙。大家都来。”方晓芳的声音一贯充热力。 杨菲菲犹豫了一下。大家，是他们一群老同学，熟得不能再熟。在曼江这个小城市，老同学中下了班不用回家陪孩子的人常常聚在一起喝酒。 “好。”杨菲菲答应。不去和大家混，又去哪里？ 碧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