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 • 驴
水容
2002年9月,正值金秋。此时,夜幕已经降临,月光皎洁,蟋蟀低鸣,一阵阵暖风,糅合着沁人的枝叶味,清新的芦苇味,还有那香甜的小麦味,......从田野那边吹来,把礼泉县石潭镇妆点得那样宁静,那样和谐。
这么好的景致,让人舍不得早睡。干了一天农活儿的人们正好可以借机消遣一下,有的聚在路灯下打麻将,有的在馆子里喝酒聊天,有的在街上闲逛轧马路.......赵六此时也已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或许今天干的农活儿比往常多,总之感到尤其累,尽管外面轻松热闹的气氛挺诱人,但赵六还是打算今晚就早点儿洗洗睡了吧。
他把农具整整齐齐地码放好,进了屋,想再到孩子们的房间去看看他们的功课做得怎么样了。
可还没推开房门,就被老婆春秀拉到一边:“和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儿?说。”赵六被春秀拉到他们的大屋。
“刘三儿家买了头大黑驴,他老婆(兰凤)今儿跟街坊四邻都说遍了,瞧她美得那副德性,这不明摆着气我嘛!”春秀一屁股坐在床上,没好气地说。
“嗨,我以为什么事儿呢,他家买头驴就买呗,有能耐买头大象回来!跟咱家有啥关系!”
“就你心宽!......咱家也要买头驴回来,而且要赛过他家的!你,明儿一早就去集市上买!”
“问题是,人家买驴是为拉磨、拉草药,咱家买驴,干啥用?咱家不还有白星呢吗......”白星是赵六家的一匹公马,因为额头上天生有个白色的菱形图案,所以就起名为“白星”。
“白星都多大了?没准哪天‘喀吧’一下过去了呢,你不得提前买个驴羔子等着接班儿呀?”春秀赶快找了个理由。
“唉,你竟说些个丧气的话,呸呸呸......” 赵六赶快朝地上吐了几口唾沫。
“别打岔!反正,他家有什么,咱家就得有,让谁瞧不起也不能让她宋兰凤瞧不起!”
对于春秀的脾气,赵六再熟悉不过了。只要是春秀认准的事,不管多滑稽可笑,多荒诞无理,必须照做,否则等着自己的就是一顿大吵大闹,大哭大啼!这么多年,赵六也早就总结出来了,“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