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
Cielo
本文选自多米尼加共和国耶稣会神父罗德里格斯·富恩特斯的私人札记。作为教士,富恩特斯神父无疑该守护信众的个人隐私;然而,在一些极为特殊的情况下(也就是说,经过当事人的允许),富恩特斯神父有把他听到的忏悔加以记录的习惯。富恩特斯神父去世后,他的札记(定名为《忏悔录》)在多米尼加共和国发表,引起了很大的反响。2019年,逢中多两国建交四十周年之际,我们特此将札记选译成中文,以献给对拉丁美洲文学感兴趣的中国读者。本篇为《忏悔录》中的第一篇。
——译序
“您知道吗,神父?故事发生在一座离中国几万里的岛上,小岛名叫’荣耀’。”她对我说,“岛上有一座尖顶教堂……当时,我曾三次进入教堂,寻求您、圣雷蒙·诺纳多和他唇上铜锁的庇护。最后一次,我发觉一切都是虚妄之谈,就从教堂里走了出来,一直走到这里,这片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堤坝上。但愿明亮的太阳能融化那些罪孽!”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忍不住打断她,“这里不是什么孤岛,而是多米尼加的首都帕尔玛啊,你不是在这里生活吗?至于那座教堂,它就在不远处,看呀,从这儿还能看到它的尖塔呢……”
她笑了起来。
“不,神父,你没有看到事情的本质。”她说,“罪孽是欲望和孤独的孩子,而孤岛则是滋生这一切的温床。再说,既然这是个故事,地点叫做帕尔玛、科尔多巴还是巴雅尔塔,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吧。”我叹了口气,“请你继续讲下去吧。”
我是在帕尔玛的海边看见那个女孩的。她是个年轻的中国姑娘,长着一双谦和的黑眼睛,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马尾。当时,微风拂过透明的天际,晚霞如轻烟般四散飘开,将天空染成一片绯红。我们坐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堤坝上,耳边尽是游客们的欢笑声。可她的脸上没有半丝愉悦的神色。相反,在跟我寥寥的几句对话里,她一直紧紧皱着眉头。根据我多年听他人忏悔的经验,这姑娘肯定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不过不要紧,我们教士正是因此存在的。
“你可以放心倾吐你的秘密。”我用循循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