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论

[德] 恩斯特·卡西尔
献给 查尔斯·亨德尔 以表达友谊与感恩之情 序 我写本书的最初动力来自我的英美朋友们,他们曾再三恳请我出版我的《符号形式的哲学》英译本。虽然我很想满足他们的愿望,但着手尝试一下后我发现这是不现实的,并且在现今的环境下原封不动地翻译从前的书也不合理。对读者来说,读一套研究课题艰涩而抽象的三卷本,会相当耗费精力。即使从作者的角度来看,出版一部二十五年前构思和撰写的作品既不大可能而且也不明智。因为自那时以来,作者一直在继续研究这一课题。他学到了许多新事实,也遇见了不少新问题,甚至会从新的角度去看待那些旧问题,因此它们也呈现出了新面貌。鉴于这种种原因,我决定从头开始写一本全新的书。本书一定要比先前那本简短得多。莱辛(Lessing)曾说:“一本大部头,就是一桩大罪。”当我写我的《符号形式的哲学》时,我专注于课题本身,以至于都忘记或忽略了这条写作风格准则。现在我觉得更加赞同莱辛的话。在本书中,我没有去详细地叙述事实,也没对理论进行长篇大论,而是尽量把写作集中在我认为具有特殊哲学意义的几个要点上,并尽可能简明扼要地表达我的思想。 尽管如此,本书还是得要讨论一些初看上去似乎大相径庭的课题。一本书倘若涉及了心理学、本体论、认识论的问题,并且包含了关于神话和宗教、语言和艺术、科学和历史学的章节,就很容易遭人反对,说它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事物凑出来的大拼盘。我希望读者在读完这些章节后会发现,这种反对是毫无根据的。我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使读者相信,本书中讨论的所有课题归根结底只是一个课题。它们是通向一个共同中心的不同道路,并且在我看来,文化哲学的任务就是去发现并确定这个中心。 就本书的风格而言,一个对它极其不利的因素,自然就是我不得不用非母语来写作。我的朋友、新泽西州立师范学院的詹姆斯·佩蒂格罗弗(James Pettegrove)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没有他的话,我很难克服这一障碍。他校订了整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