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的梦
临客
(一)
我是张开开。早上九点,我就拿着合同穿行在各大办公室间,戴上不同的面具和挂着不同嘴脸的人打交道。技术部的人耿直,财务部的人斤斤计较,法务部的人抠字眼,每个人在合同上签下一个名字就离结束万里长征更近了一步。
我在这家快消品龙头企业的品牌部做了五年,品牌部说好听了是企业对外窗口,实际上就是夹在老板和外部供应商之间的夹心,日子可不比夹在老婆和老妈中间的已婚男人好过,毕竟老婆和老妈都是亲的,会心疼你。呵,老板和各部门还有供应商可不会心疼你。
王黑黑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好说歹说求法务放过合同上的一个小细节,这个合同已经来回改过四五次了,每次都被揪着小辫子不放。
“喂,明天不加班吧,名我给你报好了,钱都出了,你可别忘了,画个美美的妆。”
“我这还不一定呢”小法务皱着眉头签完字,我才喘口气回王黑黑的话,“王黑,我昨天又做同样的梦了。”
“我看你是没事找事,大冬天的。行了别唧唧歪歪的,明天来了再说。”
那头挂了电话,打了几个回合照面的小法务冲我挤眉弄眼,八卦地问我是不是男朋友,我只能干笑两声。
我今年30岁,王黑黑是我的毒蛇男闺蜜。从大学开始我们就厮混在一起,别看我们俩同岁,他已经是个5岁女孩的爸爸。他和他初恋女友都默认我这个电灯泡。他们恋爱长跑5年,毕业后便结了婚。见证他们美好恋情的我好死不死选择了和他们同城工作,一不小心又目睹两人感情的破裂,王嫂抱着自己远大的创业理想,带着女儿去了魔都,只剩王黑黑一人黯然伤情。
他一度对感情失去希望,直到这两年才重又活络过来。
今天打电话来,是因为他最近做了一家高级婚恋联盟组织的志愿者,那是苏城一家老字号婚恋联盟,审核极度严密,只有211学历以上才能通过。王黑黑告诉我这个组织并大包大揽地利用工作之便替我报了名。
对于这种联谊活动我本身是非常排斥的。但是我过完三十岁生日的那天起,做了个梦,梦里面我被热水袋烫伤了。奇怪的是,之后连着一个多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