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友的疯狂
之异
孙正清歇在家里有二个月了,最后一份工作做的是交通协管员,他当时跟自己说那不是一份工作,他和自己分析说,这有两个原因,一是他只是站在那里挥挥小旗子,没有人听他的,大多数人走自己的路。有的人根据红绿灯停下来或走起来,他看得出来,即使自己不站在那儿,这些少数人也会这样做。二是他不觉得那是一份工作,他也从来没从别人嘴里听到说那是一份工作。大家都说,混口饭吃。
有一次,他看见了同学,他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他看出,那人看见了他,也同样装作没有看见他。他们曾经关系密切,但有十几年没联络了。他不知道他现在干吗。但估计他也好不到哪里去。第二天,他决定不去了,他不想再看见熟人。
他打算另找一份工作,与他以前的工作相当的,他以前在工厂里做工,当过班组长,后来做过几天销售,厂里的东西卖不出去,不是他卖不出去,大多数人都卖不出去。但裁人的时候,他首当其冲。他五十四了,再找那样的工作不容易,他感觉自己能找到,他的自信心像沙子一样在他手里一点一点地漏掉,但他手里还有,他能感觉到。
他与老婆的关系紧张,互相之间的对话基本上是以抱怨责怪泄愤为基调。老婆没有工作,比较起来,好像比他说得过去,口角起来她更有理。自己没有工作,心里不好过,日子更难过。老婆没工作,天天有事做,挺忙,跳舞打牌锻炼身体。他没工作,也没事做,天天在家,做饭买菜清理屋子。
其他的,看电视看报纸是一项主要的占了大部分时间的事情,报纸他是从小区的报廊上看的,那里的报纸很多,一长串,家里不订报纸,也不零卖。他在报廊前一站就是半小时一小时,是个消磨时间的好办法,但消磨不了烦恼,他看的消息通常不是让他更烦就是叫他更加愤愤不平,他喜欢看这一类的消息。
他是个消瘦的人,脸色灰黄,皱纹明显,整个身体看上去薄薄的,一块门板。
下午,快三点了,到看报纸的时候了,这时候,当日的报纸都挂出来了,晨报早报晚报,这时候,看报的人也多,这样跟人聊天的机会就多,看完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