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池星辰

叶尘
第一卷 南京一座不知名的山上搭着个小帐篷。一个秀气,皮肤又略显苍白的男生在画架前收好了笔。他抽出墨迹都还未干的画纸钻了进来:“雪竹,你看这幅怎么样。” 倪雪竹从被子里伸出手接过画纸,起身坐到小台灯旁,看着那满卷的星辰:“好美啊。简直就像是星空倒映出来的样子。” 叶华辰拿过那幅画,看了几秒,画纸撕碎在惨白的灯光里。 “你干嘛呀”,倪雪竹已来不及制止:“画得那么好,你……” “如果只是画得像,我干脆拿台相机来好了,要画笔做什么。 “有一千幅了吧? “我一直想画出我心底的星空,可无论我怎么画,都只是星空。” 叶华辰弯腰走出帐篷,眼里的哀伤在昏暗的星光下显得不那么落寞。 “亲爱的,你为什么一定要画星空呢。画点别的不行吗,也许你更适合画别的。” “不,这幅《星辰》画不出来,我绝不画别的什么。 “我深深地记得那个梦里,星辰在我眼中的样子”,叶华辰的眼睛里闪烁着什么:“在梦里,我置身在宇宙的亘古洪荒里,整个空间尽收眼底,整个时间与我擦身而过,没有重力,没有空气,我就遨游呼吸在那一片星光里。 “它就在我的记忆里,我记得它的样子,可我却画不出来!” “那只是个梦,谁都会忘记梦里的事的。” “我相信我在梦里见到的,就是银河。在那片银河里,每一颗恒星都在漂流,放射出宇宙里最耀眼的光芒,放射出去,一直放射出去,只有黑洞和无尽的宇宙才能将它吞噬。 “可为什么我画出来的光就是死的,这不是我记忆里的光!” “画出来了又怎样”,倪雪竹小心翼翼地说着:“这个时代受人追捧的是电影电视明星,是歌星,谁会去追一个画画儿的?现在是影视的时代,流行歌曲的时代,文学都已经退居其次,更何况绘画!” 叶华辰垂下双眸,暗淡了眼里的星光。 倪雪竹掀开被子,走近他,抱住他:“亲爱的,对不起。我不是不支持你,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陪着你;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还留在你身边,那个人一定是我。 “可是亲爱的,我真的不忍心再看你这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