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暗处

兰思思
婚姻的深处,唯有身处其间之人才能体会,在这里,人心纠结,欲念挣扎,渐渐酝酿出危险的种子。 ——题记 引子 她穿过走道,经过两排橡木餐桌,走向那扇朝西的玻璃门。 下午两点,餐厅内没几个客人,服务员在角落里交头接耳,装饰灯的橙色光芒散发出一股慵懒气息。 一个中年男人在玩手机,面前搁着一杯咖啡,他感觉有人走近,仰头,与她的视线撞在一起,又漠然分开,彼此眼里没什么内容。 她昂着脑袋,推开玻璃门,走向餐厅后面那栋废弃的烂尾楼。 这一天与平常有什么不同吗? 她没有立刻进去,在楼外抬头张望,三层高的建筑肮脏破旧,玻璃上有一层厚腻的污渍——历次雨水留下的痕迹。 一楼大厅空空荡荡,没有灯,只能借室外的光线辨识方向。她往左,很快看见洗手间的字样。先经过男洗手间,接着才是女洗手间。 她推开白色木门,吱呀声突兀而且刺耳,令她蹙眉停顿。 三个小隔间紧挨在一起,里面都没人。她思索了一下,推开第二扇隔间的门,潦草地往里面扫了一眼:肮脏、凌乱——和她昨天来时一样。完全是不经意地,她再次仰头,白色节能灯闪着惨白的光,蜘蛛网在灯座下纵横交错,这情景令她厌恶。她没有认真检查就退了出来。 她有点后悔,想赶紧离开,但她的手在开门时沾上了脏物。 她拧开水龙头洗手。 门外骤然响起脚步声,仿佛是朝这边走来,她莫名紧张了一下,仿佛在心上扎下一个小小的黑洞,里面充满焦虑,这当然和此间阴森的气氛不无关系。 脚步声消失了。 她松一口气,忍不住嘲笑自己,光顾餐厅的客人多半会来这里上洗手间,有什么好怕的。 她甩干手上的水,重新去开门,留意着不再碰触到门上的脏东西。 门外站着个人。 她吃了一惊,仿佛迎头撞上噩梦,心头刚刚愈合的黑洞再次出现,并急遽扩大。 没等她呼叫,对方已扑上来,用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她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还有多日不洗澡造成的身体异味,正是这强烈刺鼻的混合味道提醒了她,这不是噩梦,是现实! 她感觉自己正在接受某种宰割…